空著的手抬起來,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謝逾川的頭頂,將他躁動不安的腦袋稍稍固定住。
“撒嬌沒用,我會派人看著你,手機暫時保管,生活費照常打到卡裡,但若再無長進,零花錢減半。”
說完,他不再理會謝逾川愈發淒慘的哀嚎,轉身便走。
說起來謝家這潭水,在京城頂級圈層裡是出了名的平靜。
謝執聿和謝逾川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卻絲毫沒有豪門裡為了繼承權爭得你死我活的戾氣。
謝逾川打小就清楚自己不是經商那塊料,既沒心思,也沒能力趕上哥哥的一成。
既然比不了,索性就不比了,有爹疼有娘愛還有哥哥寵,心安理得地做起了無憂無慮的富家公子,過著安逸無比的“哥寶男”日子,時不時撒嬌要要錢花。
客廳內,謝逾川抓了抓頭發,一臉鬱卒地癱回沙發裡,長腿一伸踢到了茶幾腿,發出悶響。
“奇了怪了……”
他咕噥著,眉心擰成個疙瘩。
從小到大,哥哥雖然管教嚴,但極少乾涉他私生活,尤其是談戀愛這種事。
以前他換女伴跟換衣服似的,哥哥頂多也就是抬抬眼皮,淡淡一句“注意分寸”就揭過去了,怎麼今天還收他手機?
但他也不敢頂撞,在這個家裡,父母忙著產業,真正管他長大、替他兜底的一直是這個長兄。
可謝逾川對這位近乎完美的哥哥絕不是隻有依賴,更多的是敬畏。
記憶裡,父母舍不得動他一根手指頭,小時候闖了禍,挨板子、罰跪、關禁閉……這些苦頭全都是謝執聿親手賞的。
哥哥罰人從不厲聲嗬斥,越是平靜越是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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