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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夏正打算說什麼的時候，旁邊傳來了一個嬌嗔的抱怨聲，打破了這份旖旎。
她抬眼看去，是站在他們旁邊的一對小年輕。
女孩子紮著兩條麻花辮，穿一件碎花襯衫。
“你怎麼就買了瓜子啊？蜜餞呢？汽水呢？乾巴巴的，叫人怎麼吃？”
男青年被她杵得歪了歪身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苦著臉。
“姑奶奶，你也沒說啊。你隻說買點零食，我哪知道你要吃啥。”
“你沒腦子嗎？我沒說你就不買了？”
女孩子跺了跺腳，聲音拔高了幾分，引得旁邊幾個人扭頭看。
“人家看電影都知道買瓶汽水，你倒好，就一把瓜子，乾得人嗓子眼冒煙。”
“還有蜜餞呢？我說了多少回愛吃蜜餞，你記過嗎？”
男青年皺了皺眉頭，語氣裡也帶了幾分不耐煩。
“你怎麼這麼麻煩？瓜子不是零食？先吃著唄，不夠一會兒再買。”
“我麻煩？你看人家！”
女孩子忽然伸手一指，直直地指向溫慕言。
“人家也是男朋友，看看人家買的什麼，再看看你！”
“還不讓女朋友拿東西，你倒好，光長個嘴來吃！”
男青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當眾這麼一比，下不來台。
他瞪了溫慕言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兩手空空的掌心。
嘴唇嚅動了幾下，到底沒找出反駁的話來。
最後把牙一咬：“好了好了，我去買總可以了吧！”
女孩子哼了一聲，抱著胳膊站在原地，嘴角卻悄悄翹了翹。
宋知夏收回目光，偏頭看了溫慕言一眼，似笑非笑的。
溫慕言被她看得耳根發燙，低聲道：“走吧，快開場了。”
……
兩人檢票進了放映廳。
八十年代的電影院，說是放映廳，其實就是個能裝幾百人的大屋子。
牆上刷著墨綠色的油漆，頂上是幾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朦朦朧朧的。
椅子是木頭翻板椅，坐上去吱呀吱呀地響。
一排挨著一排，中間的過道窄得隻容一人側身通過。
這個時候雖然日子比前些年好過了些，可花錢看電影到底還是件奢侈事。
能來的多半是年輕的小情侶，或是條件比較好的乾部。
放眼望去，座位上三三兩兩坐著的。
幾乎都是一男一女，挨得緊緊的。
溫慕言找到位子，先側身讓宋知夏進去，自己才在外側坐下。
他把那兜零食擱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汽水蓋子擰開了擱在她手邊。
瓜子花生也拆了封，連蜜餞的紙袋都給她撕開了一個口子。
宋知夏看著他一連串動作，熟練得不像頭一回。
心裡好笑，小聲問：“你以前常來？”
溫慕言搖搖頭：“沒有，頭一回。”
“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溫慕言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銀幕上。
聲音壓得很低：“王亞說的。她說……看電影要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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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夏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想象著溫慕言一臉嚴肅地坐在辦公室裡，向王亞請教“看電影要準備什麼”的樣子，就覺得又好笑又可愛。
她伸手抓了顆蜜餞塞進嘴裡，甜中帶酸，正合胃口。
放映廳裡的燈暗下來，銀幕上畫麵亮起。
黃土漫天，嗩呐聲響徹整個屋子。
就在這時候，前麵一排來了兩個人。
是之前那對小情侶。
女孩子壓低聲音抱怨：“都怪你，磨磨蹭蹭的，電影都開始了。”
男孩子敢怒不敢言，嘟囔了句“還不是你非要買”。
被女孩子一個眼刀瞪了回去，硬生生把後半截話咽了。
電影放到一半，高粱地裡那場戲正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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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粼的片一片一成碎，火燈的岸兩著映倒上麵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