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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順德看姐弟倆鬥雞似的吵，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夠了，都給我閉嘴。”
聲音很大，像一聲悶雷，震得堂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俊傑閉了嘴，別過臉去。
胸口還一起一伏的，顯然被氣得不輕。
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一隻手還攥著拳頭擱在膝蓋上。
宋春紅臉上餘怒未消，嘴角往下撇著，說起話來更是陰陽怪氣。
“爸，可不是我想吵。”
“宋俊傑現在不得了了。”
“當老板了，就不把我這個大姐看在眼裡了。”
“我連說句話都不行了？”
“派頭可真是大。”
宋俊傑脾氣本來算不上好，剛剛也是看在他老子的份上硬忍下來的。
聽了這話就來氣，火苗子“噌”地一下躥上來。
他攥了攥拳頭，指節捏得哢哢響，正要頂回去。
宋順德先開了口。
“春紅，你就少說兩句。”
他語氣沉沉，帶著一家之主的分量。
“你是大姐，也讓著弟弟一些。”
“都是親姐弟，打折骨頭連著筋。”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宋春紅。
“再說了，今天也是因為你，才叫俊傑回來的。”
宋春紅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嚷嚷。
聲音低了下去，卻還是嘟囔了一句。
“我又沒叫人回來，是你們喊的。”
這倒是她的真心話。
她確實沒想過找宋俊傑，畢竟這麼丟臉的事情。
她巴不得捂得嚴嚴實實，不想讓弟弟妹妹知道。
宋俊傑知道了，宋知夏離知道也不遠了。
宋春紅覺得，自己好歹是老大，如今混成這副模樣，怕他們笑話。
宋俊傑再傻都聽明白了，合著又是大姐的事情。
他也不想跟宋春紅繼續糾纏，扭頭直接問宋順德。
“爸，到底啥事兒？”
“你電話裡不說，回來不是哭哭啼啼就是吵吵鬨鬨。”
“到底出什麼事了？”
宋順德長歎一口氣，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老了好幾歲。
他掏出一根煙點上，吸了兩口，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
原來宋春紅前陣子辭了工作之後，被一個所謂的朋友拉去合夥做生意。
說是做服裝批發，從南方進貨拉到北方賣，一趟下來利潤翻倍。
宋春紅信了，把手裡那點積蓄全投了進去。
結果那個朋友拿了錢跑了，貨根本沒見著影兒。
宋春紅去找人，人家早搬走了，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錢打了水漂，還欠了一屁股債。
宋俊傑聽完，簡直不敢相信。
這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最近忙，也沒有時間回來。
短短一個多月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大姐竟然搞出這麼多事情出來。
不僅工作沒了，創業還被騙，錢全打了水漂。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宋順德歎口氣，之前宋春紅還想拉著他們老兩口一起投錢。
說得那是一個天花亂墜，什麼穩賺不賠，什麼一個月回本。
王翠蘭當時還挺心動，覺得大女兒總算乾正事了，想拿養老錢出來支持。
不過被他阻止了。
想到這些，宋順德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夾著煙的手微微發抖，煙灰掉在桌上也沒察覺。
幸好他們沒投錢，不然天都要塌了。
雖然對大女兒恨鐵不成鋼，氣她好高騖遠，好好的工作不乾非要折騰。
但是也沒辦法，手心手背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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