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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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鐵柱的兒子——
也就是現任華德汽車集團公司董事長劉啟明。
兒媳婦沈若冰，帶著他們年滿六歲的雙胞胎兒女劉思源和劉思甜聞訊趕來。
劉啟明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蘇婉玲，寬慰道：
“媽，您別怕，有我們在。”
沈若冰迅速從包裡掏出一件厚實的羊絨披肩，輕柔地蓋在蘇婉玲身上，又蹲下身，輕輕握住婆婆冰涼的手，試圖傳遞一絲溫度。
兩個小家夥雖然還不懂死亡的含義，但被現場凝重壓抑的氣氛感染，乖巧地沒有哭鬨。
劉思源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滿臉淚痕的劉啟明，小聲問道：
“爸爸，太外婆怎麼了？太外公去哪裡了？”
劉啟明蹲下身，摸了摸兒子的頭，低聲說：
“太外公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睡覺了，以後再也醒不過來了。我們要陪太外婆一起難過一會兒，好嗎？”
劉思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擦了擦蘇婉玲臉頰上的淚水，說：
“外婆不哭，呼呼就不疼了。”
小孩子隨口說的這句話，就像一股暖乎乎的熱流，緩緩淌進蘇婉玲冰冷的心裡。
蘇婉玲的目光落在外孫子和外孫女稚嫩的臉龐上。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摸孩子的臉，手在半空中停滯，最終無力地垂落。
蘇婉玲哽咽著說：“啟明，你外公他……走得太突然了。連最後一句話都沒留下。”
劉啟明強忍著眼中的酸澀，說：“媽，外公走得安詳。剛才醫生說了，他是突發心梗，幾乎沒有痛苦。這是不幸中的萬幸。
“現在最重要的是您和外婆的身體。外公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您，如果您倒下了，他在天之靈也不會安息的。”
他看著兒子和兒媳有條不紊地安撫家人，劉鐵柱心中稍感欣慰。
這幾年，劉啟明褪去了年少時的輕狂，真正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麵的男人。
劉鐵柱認為，自己退居二線後，將整個華德汽車集團公司交給他，是最明智的選擇。
“若冰，帶你媽去你外婆的病房照顧一下她，”劉鐵柱吩咐道，“啟明，你跟我一起去殯儀館處理你外公的後事。”
劉啟明點了點頭，示意沈若冰照顧好外婆、母親和兩個孩子，隨後跟著父親一起離開市人民醫院。
……
三天後——
李小梅的身體狀況逐漸穩定下來，但仍時常以淚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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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老人的身體健康，劉鐵柱和蘇婉玲沒有讓她去殯儀館參加葬禮，隻在家中設靈堂吊唁。
蓉城殯儀館的大廳外，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輛。
不僅有紅旗村的專車，更有許多掛著舊車牌的老式轎車。
這些車主，大多是曾經蓉城紡織廠的老職工。
蘇誌國，這個名字在蓉城的老工業基地，曾是一個響當當的符號。
二十幾年前，他是蓉城紡織廠的廠長。
那時候，紡織廠是蓉城的納稅大戶，也是無數家庭的經濟支柱。
蘇誌國帶領著幾千名工人，硬是在計劃經濟向市場經濟轉型的陣痛期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引進先進設備，改革管理製度，甚至自掏腰包給困難職工發工資。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被譽為“蓉城工業界的鐵娘子”之外的“硬漢子”。
然而，時代的車輪滾滾向前，隨著沿海輕工業的崛起和國家產業結構的調整，曾經輝煌的紡織廠逐漸失去了競爭力。
虧損、裁員、改製……
一係列打擊接踵而至。
蘇誌國為了保住工人的飯碗，四處奔波，求爺爺告奶奶，甚至賣掉了自己的房子。
但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市場的洪流。
工廠倒閉那天，蘇誌國站在空蕩蕩的車間裡，整整站了一天一夜。
從那以後，他的頭發全白了，背也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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