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得贏十萬韃丹鐵騎“無妨。你天生就是統兵的料。等你把那五萬京營將士攥在手裡，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趙乾對賈禎全然信任，半點不憂他壓不住這支新軍。
“嗯，一個王子鈺，在雁門關掀不起浪。”
賈禎目光掃過趙乾纏滿繃帶的腰腹，聲音緩了下來：
“世伯，醫士叮囑您近幾日務必靜養，這事兒，您可得上心。”
望著賈禎眼中真切的關切，趙乾心頭微熱，這孩子真長大了。隻是這份沉穩背後，代價太重。
從前的賈禎，說話做事帶著邊關漢子的莽勁兒，他爹賈牧更是個糙得掉渣的硬漢。如今這副沉得住氣的模樣，是血火裡熬出來的，不容易。
“嗬嗬，放心去吧，讓那些京都來的‘金貴兵’，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雁門關的鐵血戰神！”
趙乾朗聲一笑，眉宇間儘是豪氣。
告別趙乾後，賈禎緩步歸府。眼下韃丹停戰，邊關暫歇，他得細細盤算接下來的每一步。
至於王子騰送來的五萬京營將士，明日再去整頓也不遲；況且王子鈺已在軍中，一時半刻翻不出什麼浪來。
剛踏進府門，賈三等人便迎了上來。
“少爺！那京都來的王子鈺傲得不行！趁您和趙將軍都不在，擅自召集全軍，當場宣布雁門關暫由他節製！咱們和留守的邊軍弟兄聽了，氣得牙癢，可礙於大局，沒跟他硬頂……少爺，這事，您可得替大夥兒撐腰！”
賈三滿臉憋屈，咬著牙把話一股腦倒了出來。
王子鈺一到雁門關，身後跟著五萬援軍，自己也掛著這支兵馬的副將銜。
他仗著兵多勢眾，竟在雁門關內越權攬事，張口就要接管防務，這可把一幫拚死守住城池的將士氣得不輕。若非曉得他們是來助陣的，怕是當場就抄傢夥幹上了，哪還管你帶多少人！
賈禎聽罷，心頭冷笑：
“這王子鈺手伸得倒快，我前腳剛離營，他後腳就急吼吼地聚將點兵，急著宣示自己才是主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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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明日咱們再好好‘見見’這位王副將。”
他說話時眉鋒緊壓，殺氣沉沉。這城、這功、這血換來的局麵，豈容旁人伸手就摘？
“近來大夥兒都熬得夠嗆，傳令下去：今晚早些歇息，吃飽睡足，養好精神。明櫻花將親自校場點卯，讓那群京都來的貴胄子弟瞧瞧，什麼叫雁門關的骨頭硬、拳頭狠、打得贏十萬韃丹鐵騎！”
“遵命！”
賈三等人雙目發亮，齊聲應下。
待眾人退去，賈禎獨坐石桌邊，指尖叩著桌麵，心緒翻湧。
如今他已是朝廷冊封的一等伯爵，再往上走，非得再打一場震天動地的大勝不可，而且戰果不能低於這次擊潰韃丹十萬大軍的分量。話雖如此，做起來卻比登天還難。
這一仗能贏，靠的是韃丹人狂妄輕敵：小看了雁門關的險固，更小看了賈牧的韜略，尤其小看了他賈禎的手段。若再來一次，對方必會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哪還會中計冒進？
再說眼下雁門關也經不起再耗一場惡戰了，除王子騰帶來的五萬生力軍外，原守軍隻剩幾百號人。
這些人之所以豁出命去死守，並非隻為軍令，而是因為雁門關裡住著他們的爹娘、婆娘、娃娃。他們清楚，城破就是家亡。可王子騰那五萬人不同，他們跟這座城沒半點牽連。贏了就打，輸了就撤，換個地方照樣吃糧當兵；怕隻怕，等韃丹鐵蹄真踏到京師腳下，他們才明白什麼叫退無可退。
這也怪不得賈禎多想。紅樓大漢的將士，向來把韃丹視作猛獸毒蠍，避之唯恐不及。
唯有當刀鋒逼到自家親人的脖頸上，這些人才肯真正拔刀拚命。
他眼下還不能走。雁門關守將待他如親子，如今邊關危局未靖，他豈能抽身離去？
再說，憑這個一等伯爵的頭銜回京，短期內升遷無望。而賈府那潭渾水，縱使他是伯爵，在朝堂大勢麵前，也不過是一葉浮萍，掀不起半點浪花。
日頭懸空，兩帝並立，太上皇與武運帝暗中角力，誰也不敢斷言，自己會不會成了這場權力博弈裡的棄子。
眼下唯一活路，便是遠避中樞，紮根邊關，悄悄積攢實力。等到羽翼足夠厚重，皇室才不敢輕易拿他開刀，更不敢輕易動賈府一根指頭。
他不是沒想過割斷賈家這根臍帶。可在這世上，家族二字重逾千鈞。何況他是寧國府賈牧唯一的兒子，聖旨若下“誅九族”，誰又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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