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叔父,我給您殿後啊!劉昭聽見那聲“大侄子”,額頭上頓時滑下一排黑線。
這個楊芝奇,果然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平日裡作威作福,一遇上事兒就成了這副熊樣。
但他心裡也清楚,原身的父親與楊芝奇乃是世交。
當年劉昭的爺爺和楊芝奇的父親曾在軍中歃血為盟,雖然後來一個留在汴梁當了官,一個回山東老家當了土財主,但這層香火情那是斷不得的。
況且,劉昭這一路“逃亡”,若是沒有這層關係網,估計官麵上可不太順啊。
這當山賊也要有靠山啊。
“快!開門!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劉昭一邊讓人打開廟門,一邊沖著牆頭吼道:“弓弩手準備!給遼狗來一輪狠的!別讓他們靠太近!”
隨著一聲令下,牆頭上一陣弦響,數十支神臂弩呼嘯而出。
沖在最前麵的幾個遼軍騎兵本想趁勢掩殺,沒成想迎麵就撞上了這等大殺器。
幾匹戰馬瞬間被洞穿,騎士慘叫著滾落塵埃。
剩下的遼軍見這破廟裡竟然藏著硬茬子,尤其是那要命的神臂弩,頓時嚇得勒馬急停,在百步開外兜圈子,再也不敢輕易逼近。
趁著這個空檔,楊芝奇帶著一眾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湧進了破廟。
一進院子,這幫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天武軍大爺們,就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噗通、噗通”躺了一地。
那沉重的步人甲此刻成了要命的棺材闆,一個個的恨不得把胸口那塊鐵皮給扒下來喘氣。
劉昭看著滿院子的“死魚”,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癱在地上的楊芝奇麵前,蹲下身子:
“叔父,您這是何至於此啊?怎麼說也是禦前禁軍,怎麼就被趕鴨子似的攆到這兒了?”
這一問,彷彿戳了楊芝奇的肺管子。
他那張肥碩的大臉上,頓時湧起一股羞憤的豬肝色,扯著嗓子罵道:“別提了!都怪劉延慶那個王八蛋!那個殺千刀的西軍敗類!”
楊芝奇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唾沫橫飛地控訴:“本來我帶著咱們這幾營兄弟跟在西軍後麵撤得好好的,這老東西非要湊上來,說什麼他跟西軍主力不對付,要跟咱們天武軍一塊走。
我尋思著人多力量大,就答應了。
結果呢?等到遼狗追兵一露頭,這王八羔子帶著手下騎兵一溜煙兒就跑了!把我們給賣了個乾淨!”
說到這,楊芝奇都要哭出聲來了:“咱們天武軍可全是步卒啊!還特娘的是重甲步卒!
兩條腿哪能跑的過四條腿?後來有好些兄弟看勢頭不對,脫了重甲想跑,結果被遼狗當靶子射,全死絕了啊!
就剩咱們這些沒來得及脫甲的,仗著這身鐵皮罐子,這才一路連滾帶爬地跑到這兒來……”
劉昭聽完,心裡算是明白了。
這就是高層的勾心鬥角,拿底下人的命填坑。
劉延慶這招“死道友不死貧道”,玩得真是溜。
“那叔父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劉昭試探著問道。
楊芝奇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灰,咬牙切齒道:“還能怎麼辦?回汴梁!去找蔡京蔡相公疏通疏通!
哪怕回宮裡繼續當個儀仗隊也行,這兵我是再也不帶了,再帶就要把命搭上了!”
劉昭聞言,眼珠子轉了轉,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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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芝奇雖然是個草包,但對自己確實沒話說。
當初自家老爹雖然大半個家底砸進去才換了自己這個都頭,楊芝奇雖然拿了錢,但這是大宋官場的潛規則。這事兒人家辦的沒錯!
況且他一來就帶著自己跟手下的指揮使挨個打招呼,還許諾將來接劉江的班。
可惜自己穿越過來時,一心想跑路,把上司劉江得罪死了。
不過劉江現在也算是被他給坑死了,他劉昭也不是啥好玩意兒,就不說了。
如今既然碰上了,不如送個順水人情,給自己在汴梁留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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