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酒樓聽聞劉昭等人翻身下馬，那馬蹄踏在青石闆路上的脆響，加上甲葉碰撞的“嘩嘩”聲，十分引人注目。
待到他們一進大堂，原本喧鬧嘈雜的大廳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頓時鴉雀無聲。
周圍食客看著他們，一個個眼神躲閃，卻又忍不住竊竊私語。
“哎喲，這身鐵甲……步人甲！這是禁軍？”
“這看麵生，是從北邊退下來的吧？”
“噓！小聲點！別惹禍上身！”
劉昭可沒閑工夫搭理這些探究的目光，徑直走到一張大桌前坐下，手中的兜鍪往桌上一放，發出一聲悶響。
“店家！先把門口的馬匹伺候好了，然後好酒好菜儘管上，照著兩桌人的分量來！抓緊時間，我們軍務繁忙，時間不多！”
說罷，劉昭從懷中摸出一張麵額二十貫的鹽鈔，看也不看，直接重重拍在桌子上。
“啪！”
那張輕飄飄的紙鈔，在此時卻比真金白銀還要硬氣。
這年頭，鹽鈔就是硬通貨，尤其是在這滄州地界，那就是通用的“鹽引”，拿著就能去鹽場提鹽，比銅錢那種死沉死沉又不值錢的東西方便太多。
那店小二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一看那張鹽鈔，眼睛瞬間直了，連忙點頭哈腰地跑過來，雙手捧起鹽鈔，滿臉堆笑：
“好勒！軍爺您稍候！馬上就來！”
就在樓下大堂的動靜不小，二樓一處臨街的包房內，幾名衣著光鮮的公子哥正推杯換盞。
聽到樓下甲葉碰撞之聲和劉昭那聲洪亮的吆喝，讓一名麵容白凈、身穿青緞長衫的公子哥有些好奇，便借著解手的功夫，偷偷往樓道邊湊了一眼。
隻見樓下那一桌人，具是全副武裝的禁軍裝扮，尤其是那盔甲製式不像是本地禁軍的款式，
看著盔甲上殘留的血漬和刀劍劃痕，很明顯是從前線退下來的。
他連忙縮回了腦袋，回到包房內。
房內其餘幾人正喝得興起，見狀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子梁兄，樓下發生何事？莫不是又有那潑皮在鬧事？”
那被稱為子梁的公子哥端起茶杯壓了壓驚，壓低聲音道：“並非鬧事，是來了一隊禁軍。瞧那盔甲製式，厚重精密，絕非河北路的地方禁軍，倒像是……京城的禁軍？”
“京城禁軍？”
桌上另一名身穿錦衣的胖子驚訝道：“莫非是天武軍？聽聞童貫在北邊調用的便是京畿禁軍。
隻是這幫人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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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架勢，怕是有些來頭。”子梁晃了晃手中的摺扇，若有所思道，
“這滄州城如今雖安穩，可北邊戰事吃緊，這幫人突然南下至此，莫不是前線有什麼變故？”
“唉，管他什麼變故，隻要不擾了咱們這酒興便是。”
那胖子擺擺手，一臉的不屑，“不過是一群丘八罷了，若是真有什麼軍情，也輪不到咱們操心。來來來，子梁兄，接著喝！”
酒桌上另有一位公子哥卻放下了酒杯，神色頗為凝重地說道：“關於前線，小弟倒是知道一些內幕。”
一瞬間，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連那原本不屑的胖子也忍不住催促道：“哦？安誠兄此話怎講？快細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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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喚作安誠的公子哥略顯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壓低聲音道：“諸位都知曉我家是做糧食生意的，往來貨船極多。
昨日我家的管事剛從雄州押運糧草回來，倒是說了一些趣聞。”
他清了清嗓子，神情嚴肅了幾分：“據說前線先鋒營楊可世部被耶律大石擊潰，導緻全線動搖，大軍不得不全部撤往雄州固守……”
“啊？竟敗得如此徹底？”眾人驚呼。
“然後呢？你倒是說啊，別賣關子！”胖子急得直敲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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