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劉父：兒子，就等你造反呢劉景明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這次孩兒在戰場上，可是跟那些遼軍實打實地硬碰硬打了幾場。
雖然仗是小贏了幾場，可孩兒心裡的危機感卻更重了。”劉昭緊握雙拳，
“那些遼人，不過是金人的手下敗將罷了，國都被人打滅了，然而就是這剩下的殘兵敗將，
還能壓著咱們大宋幾十萬人打，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不待劉父接話，他又接著說道，語速極快：“這說明咱們大宋的武備已經廢弛到了極點！
俗話說，龍不與蛇居，一旦金人發現大宋連被他們滅掉的大遼都不如，甚至如此脆弱，那他們會怎麼辦呢？”
劉景明眉頭緊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當然是連它一塊兒吞掉……”
話音剛落，他臉色驟變，倒吸一口涼氣：“嘶！昭兒，你的意思是……”
“對！”劉昭眼神銳利，直視父親，
“一旦金人消化掉遼國的地盤，養足了精銳，他們肯定會把兵鋒對準大宋。畢竟虎狼之側，豈容酣睡！”
劉景明手心微微出汗，下意識地反駁：“可……宋金之間不是簽了盟約了嗎？”
“父親！強者是可以隨時撕毀盟約的，隻有弱者才拿盟約當護身符。”
劉昭冷笑一聲，“孩兒估計，不出三五年，金人消化完遼國的地盤，肯定要對大宋下手。
以如今宋軍的戰力、朝中的風氣，根本擋不住。到時候中原闆蕩，百姓流離失所，咱們膠東偏居一隅，怕是也難獨善其身。
聽完這一番話，劉景明久久沒有說話，大廳內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緩緩擡起頭，：“所以，昭兒你的意思是……”
“父親，時不我待。”
劉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孩兒想趁著這段時間，想在這膠東地區廣收兵馬，積蓄力量。
這旌旗山地勢險要，又是於家的錢袋子，正好拿來殺雞儆猴。
既練了兵，又奪了地，還能順便……拿於家祭旗來邀買膠東百姓之心。”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近乎謀逆。
劉昭說完後，心裡也有些打鼓。他預想過父親震怒、勸阻，甚至痛罵他大逆不道，早已備好了說辭。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劉景明非但沒有驚怒，反倒盯著他看了片刻，忽而朗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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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不高，卻帶著一股壓抑多年的暢快，他連拍了三下桌案，連聲道：“好！好！好！我劉家終於等來一位麒麟兒！”
笑聲漸歇，他盯著劉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昭兒，你放心去做吧！為父定會全力支持你！”
劉昭直接愣住了。
不是……這……特麼科學嗎？這還是我那個隻會讀聖賢書、讓我考科舉的爹嗎？
他設想過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想過是這般模樣。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事啊，父親怎麼反倒像是……盼了很久？
劉景明瞧著他一臉錯愕的模樣，也不多解釋，隻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你跟我來。”
說著，他也不管劉昭是否反應過來，徑直向正廳後方的老宅走去。
劉昭饒是滿腹狐疑，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兩人穿過迴廊，繞過花園，最終來到了劉家最為莊嚴肅穆的地方——祠堂。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一股陳舊的檀香氣息撲麵而來。祠堂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長明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
劉景明反手關上大門，帶著劉昭走到那密密麻麻的牌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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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劉父沉聲喝道。
劉昭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跪下。
父子倆對著那排不知傳了多少代的祖先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禮畢，劉景明站起身，看著那正中央最上方的一塊古樸牌位，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穿透歷史的厚重感：
“昭兒，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思，眼光又如此長遠，那麼為父也不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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