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仿製與戰後復盤張叔夜神色平靜，任憑眾臣彈劾，一言不發。
直到趙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張卿可還有何話說”
趙佶倒是知道張叔夜的為人，說火器犀利估計是真有可能。
至於下邊那幫文官彈劾的話，他都自動過濾了。
這幫大臣一個個的都是踩低捧高，當了這麼多年皇帝，要是真信了這幫大臣，那他早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張叔夜聽到官家還肯聽他解釋連忙讓殿外的親兵拿著一個木盒過來。
“陛下，此乃臣在戰場上撿到的未爆之物。”
張叔夜上前打開木盒，露出裡麵一枚圓滾滾的鐵疙瘩，帶著半截木柄，
“此物鑄鐵為殼，內藏火藥碎石，人手可擲，數十步外炸開，碎片可穿皮甲，殺傷數人。臣的重甲盾陣，就是被這東西炸開了缺口。”
滿朝文武頓時一片嘩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軍器監少監立刻出班，滿臉不信，“霹靂炮何等笨重，需用拋石機發射，豈能小到人手投擲？張大人莫不是被流寇嚇破了膽，編出這等說辭？”
張叔夜看著他就來氣，你自己做不到還不想承認別人能做到，於是回懟道：“錢少監若是不信，可當場拆解一看。裡麵的火藥配比、引信構造，都與軍器監所造不同。”
說完又沖著宋徽宗拜道：“陛下！臣以為，此物若能仿製，裝備禁軍，戰力必能大增。”
趙佶看著下麵大臣看的熱鬧，也忍不住好奇。
不過這趙佶也是膽大包天，竟然讓內侍把手榴彈捧到禦案前。
他隔著袖子撥弄了兩下，看著那粗糙的鑄鐵外殼，眉頭皺了皺，“這也不好看啊！”
隨即道：“軍器監即日著手拆解仿製，務必儘快造出樣品。
張卿，京東剿匪的擔子，還是得壓在你身上。朕給你半年時間，再募三萬新兵，戴罪立功。若是再敗，兩罪並罰。”
“臣遵旨。”張叔夜躬身謝恩，神色卻沒有半分欣喜。
這仗可不好打，可惜，沒有甩掉這爛攤子！
欸！昨天請相熟的同僚幫忙彈劾他自己都不管用了！
這新兵招募哪那麼容易，山東的老百姓如今都心向紅巾軍。
如今朝廷大敗，各州府那些有心人恐怕早就蠢蠢欲動了！
沒辦法君命如山，事到如今他也隻能接下了。
退朝之後，張叔夜沒有回府，徑直去了軍器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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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幫工匠圍著那枚手榴彈評頭論足的，還各種嫌棄！
氣的他隻叮囑了一句“務必儘快生產，便轉身出了門，帶著隨從直奔京東而去。
沂州。
沂州州衙的大堂裡，張春穿著一身便服，坐在案後，手裡拿著軍參謀剛統計出來的戰報，眉頭微微皺著。
“將軍，傷亡數出來了。”
軍參謀李明瀾走進大堂，聲音略帶著幾分沉重，“此戰我軍陣亡八千七百四十二人，傷兩千一百六十五人，合計一萬零九百零七人。
陣亡的裡麵，有近七千都是追擊階段的新兵。”
張春放下戰報，擡眼看他：“貪功冒進？”
“是。”李明瀾嘆了口氣，“一開始追得都挺順利的，可後來被劉鎮帶著殿後的士兵反殺了一波。
新兵們沒見過這陣仗，陣型散了，自相踩踏，再被官軍一衝，就傷亡大了。
張春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這一仗，贏是贏了，還生擒了韓世忠，打出了紅巾軍的威風。
但暴露的問題也不少，例如新兵太多，戰場紀律差，經驗不足，打得了順風仗，扛不住反撲。
真要是遇上真正的精銳，這點毛病是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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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獲呢？”他換了個話題。
“繳獲倒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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