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劉景源的對倭劫掠計劃船隊排成一字長蛇陣，浩浩蕩蕩，朝著登州的方向駛去，海風吹動大旗，“劉”字赤旗在陽光下獵獵作響。
宣和五年的這場跨海突襲，前後不過半個多月，便以天武軍大獲全勝告終。
就在劉昭從開城撤軍的同時，千裡之外的倭國九州島海域，一支龐大的船隊正破開晨霧，緩緩駛向博多灣。
時間倒回一個多月前，
五月初的倭國海麵上，天還沒亮，墨藍色的夜空裡還掛著殘星。
山下三次郎正搖著他那艘祖傳的小漁船“鶴丸”，慢悠悠地往外海劃。
這船小得可憐，也就兩丈多長，木闆都糟了，船舷上還補了好幾塊補丁，就這還是他爺爺傳下來的，全靠他天天刷桐油，才勉強能出海。
他今年四十二，住在對馬島上的小漁村。
家裡有老婆和三個孩子，還有個瞎眼的老娘，全靠他出海打魚過活。
這天他寅時就起了，想趕在天亮前撈一網青花魚，賣給來島上的商船，祈禱能換點糙米和鹽，再給老娘抓點葯。
“嗨喲……嗨喲……”
山下三次郎嘴裡哼著沙啞的漁歌，手裡的櫓一下一下地搖著，船身破開平靜的海麵，留下細碎的波紋。
早上的海麵上有層薄薄的晨霧，白茫茫的，幾丈外就看不清東西了。
搖著搖著，他忽然聽見遠處傳來隱隱的水聲，還有“咯吱咯吱”的帆索響動。
“嗯？博多的商船？這麼早？”
山下三次郎嘟囔了一句，手搭涼棚往遠處望。
可這霧太大了，隻能看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像是好幾艘船連在一起，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博多的海商船隊，可漸漸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那黑影也太大了！
博多最大的商船也就三四丈長，可這黑影，看著像一座小山似的，壓著海麵過來，連海浪都變大了。
“不、不好！”
山下三次郎心裡咯噔一下，隱隱覺得不妙。
他趕緊扳櫓，想把船往旁邊讓。
可他這小漁船，全靠人力搖，哪裡快得起來？
那黑影來得極快，伴著隆隆的水聲，很快就衝破了晨霧。
山下三次郎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什麼商船！
為首的是一艘巨大的戰船，船身深褐色，裹著厚厚的鐵甲，船首豎著一根粗大的拍桿，尖上包著鐵皮，像一頭巨獸的獨角。
船上五根桅杆，帆篷張得滿滿的，船舷邊站滿了身穿甲胄的士兵，船身上密密麻麻的箭窗像一隻隻怪獸的眼睛。
這船太大了，比他的小漁船大了十幾倍都不止，簡直就像一座移動的海上城堡，排山倒海的氣勢，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目光向後望去，在這艘大船後麵還跟著幾十艘差不多大小的戰船，再往後，是數不清的大船，帆檣林立一眼望不到頭。
看到船頭上懸掛著的漢字，他認出了來歷。
“宋……宋國的船？！”
山下三次郎臉都白了。
他曾在博多港聽人說過，宋國的大海船有多大，可百聞不如一見，真到了眼前，才知道有多嚇人。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不好，太近了！
他拚命地搖櫓，想躲開，可已經來不及了。
為首的那艘巨艦正是定遠艦，直直地朝著他的小漁船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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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船首破開海浪，帶著一股勁風，眨眼就到了眼前。
“哦！不！再見了媽媽，再見了美奈子！”
（おお！ノー！さらば母ちゃん、さらば美奈子！）
“哢嚓——！”
一聲脆響，小漁船像個玩具似的，直接被撞成了兩截。
木闆、漁網、魚簍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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