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想知道悶油瓶的過去，想知道張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說不定搞清楚了，就能幫他找回記憶，治了那失魂症。
可這麼長時間了，愣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眼下陳四爺這個反應，擺明了就是認識張麟的！還說“真的是您”，那語氣客氣得不行，裡頭還透著股子敬畏。
華和尚他們幾個也跟著懵了。跟著陳四爺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幾個人瞅瞅陳四爺那複雜到極點的臉色，又瞅瞅張麟。
張麟呢，臉上淡淡的，跟個沒事人似的，好像根本沒看到陳四爺這會兒的表現一樣。
直播間這時候也炸了鍋了。
彈幕嘩嘩地往外飄，粉絲們全都在問陳四爺這是怎麼回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陳四爺認出張麟之後，態度簡直恭敬得過頭了。
那恭敬裡頭，分明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張麟這身份肯定不簡單啊！能讓九門排第四的陳四爺嚇成這樣，那得是什麼來頭？
陳四爺這一拜，全場直接死寂。
別說直播間那些觀眾了，就連吳天真都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他太了解陳四爺了。
爺爺的筆記裡寫過，吳三省口中提過，吳二白更是三番五次叮囑過他，陳四爺這個人，千萬別去招惹。
老九門裡最狠的角色，沒有之一。
心黑，手辣，翻臉不認人。
從小就是個狠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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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世道亂，他靠抓螃蟹糊口，手藝差，被人笑話，遭攤販擠兌。為了口飯吃，硬是把一手九爪鉤練到了登峰造極，惹他的一個個全倒了大黴。
再後來，亂世活命，他立了個規矩，一百文一條命。
接了一單替人報仇的活兒，收了人家一百文錢，結果呢？光是黃葵那一場，死在他手裡的，何止一百人？
再往後，他上長沙投了老九門二爺門下，偏偏看上了自己的師娘。
師娘咽氣前，念叨想吃一碗520麵。大半夜的，長沙城裡的小販早收攤了，哪有人做？
陳四爺也沒廢話。
就那一宿，全城賣麵的，一個活口沒留。
這種人物，什麼時候向人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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