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兩種可能，暫時無法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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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根本沒人信他的鬼話，都當他在發癲。”
“但張德順自己卻越說越起勁。”
女主人撇了撇嘴。
“他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走哪說哪。”
“在村口說，在小賣部說，非要讓全村所有人都聽見他要發大財了似的。”
孫強聽著，心裡一陣冷笑。
這不就是典型的打腫臉充胖子嗎？沒錢還想裝大爺。
他自然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放在桌邊。
按下了錄音鍵。
“大嫂，我錄個音。”
李默先把話說明白。
“隻記錄口述，方便我們理清情況。”
“您放心，不會把您未經核實的話，直接當成證據去用。”
聽到這話，女主人原本有些緊繃的肩膀，反而放鬆了下來。
“其實，還有個事。”
女主人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補充。
“盼弟每次回村，都不走村口那條大路。”
“她寧願繞遠路，從後山那條難走的小道繞回來。”
“那樣子，像是在躲著誰。”
“也像是……”
女主人歎了口氣。
“不願讓人看見她身上的新傷。”
飯吃完了。
李默站起身，付了飯錢。
臨走前，他看著女主人。
“大嫂，您最後一次見到張盼弟，是什麼時候？”
女主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具體的日子，我真記不清了。”
“隻記得那陣子，張德順一下不吹包工地的事了。”
“村裡有人問起，他就統一用一句話應付。”
女主人學著張德順當時的腔調。
“他說，全家要去外地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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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外出打工，這套說辭，終於找到了源頭。
離開農戶家。
李默和孫強沒有馬上返回被封鎖的張家老宅。
兩人停在村道的一處隱蔽拐角。
李默拿出手機，把剛才的錄音發進破案交流群。
群裡。
【許安】：這不是單純的虛榮。
【許安】：一個窮困潦倒的人，忽然高調吹噓自己有門路包工地。
【許安】：沒過多久又統一口徑，說全家要外出打工。
【許安】：他是在主動製造‘全家離家’的合理說法！
【許安】：他吹噓包工地，極有可能是為了掩蓋某種見不得光的交易。
【許安】：而‘全家打工’，則是為了後續脫身做掩護！
【林川】：如果他是在掩護某種交易，那張強的死，可能就是這場交易失控的代價。
【孟超】：對！他肯定惹了不該惹的人！
李默盯著屏幕，沒有急著下結論。
他在對話框裡，快速敲下五個關鍵詞。
“家暴。”
“工資被拿。”
“弟弟優待。”
“承包工地。”
“全家外出打工。”
發送。
【陳國棟】：群主，這線索太關鍵了！
【陳國棟】：立刻去刑偵隊！
【陳國棟】：核對張德順當年接觸過的工友，還有他的通訊錄！
【陳國棟】：既然他讓工友留位置，就一定有具體的聯絡人！
李默收起手機。
他轉過身，望向遠處山邊那棟安靜的老宅。
李默和孫強帶上錄音和整理出的線索，趕往臨江縣公安局。
臨江縣公安局，刑偵大隊辦公區。
李默邁步走入大廳。
孫強跟在落後半步的位置。
兩人身上都穿著有些褪色的舊夾克，腳下的運動鞋邊緣還沾著青河村的黃泥。
李默沒有直接往隊長辦公室闖。
他走到值班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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