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陳紅，終於不再隻是卷宗上冷冰冰的一行名字了。”
大廳裡沒人出聲。
兩百萬現金直接砸臉，僅僅隻是為了說一句謝謝。
幾名年輕警員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周國平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
他把手伸進貼身的西裝內兜，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舊合照。
照片邊緣因為長年累月的反覆摩挲，已經嚴重泛白。
照片裡，陳紅穿著一件紅色的風衣，笑得明艷動人。
周國平的手指停在照片裡陳紅的肩旁，指尖微微發抖。
“我以前總以為，隻要我賺夠了錢，給她安排足夠多的保鏢，就能護住她一輩子。”
周國平低下頭，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有些陪伴，錯過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了。”
悔恨與悲痛，順著他沙啞的嗓音，在大廳裡蔓延。
李默看著那張舊照片，沒有打斷他。
周國平深吸了一口氣，將照片重新貼身收好。
他再次擡起頭，目光鎖定李默。
“李先生。”
周國平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我當眾向你提出五千萬的私人委託。”
“請你繼續協助調查這個案子。”
大廳裡起了一陣壓低的議論聲。
五千萬！
直接委託給一個連警號都沒有的普通人！
趙海皺起眉頭，剛想開口製止這種不合規矩的私人委託。
周國平卻搶先一步堵住了所有人的話。
“我承諾，你發現的所有線索，必須第一時間交由警方核驗。”
“我的人，絕對不碰警方的程序，隻負責你的個人保護與後勤保障。”
周國平盯著李默的眼睛，近乎懇求。
“我不要求你替我抓人，也不要求你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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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求你，別在找到方向後就抽身不管。”
“讓陳紅和李勇的死，能有一個真正的交代。”
李默看著麵前那兩箱現金。
他伸出手，按在箱蓋上。
“啪”的一聲。
兩隻密碼箱被他果斷合上，順著茶幾推回了周國平麵前。
“周總。”
李默語氣冷靜，沒有絲毫猶豫。
“我不是警務人員，沒有執法權。”
“我也不能因為死者家屬給錢，就替人越權辦案。”
“線索我已經交給了警方，剩下的，是警方的職責。”
李默把箱蓋合上了。
兩百萬現金擺在眼前，後麵還有五千萬委託。
就這麼毫不猶豫地推了回去。
大廳裡的年輕警員們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周國平卻沒有收手。
他站在原地，固執地將箱子又推了回去。
“李先生，你誤會了。”
周國平直視著李默，目光灼灼。
“我的委託，不是買斷真相，更不是讓你去當警察。”
“我隻是希望，你能以一個普通人的角度，繼續幫我看一看那些警隊容易忽略的細節。”
李默微微皺眉。
兩人隔著茶幾，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周國平嘆了口氣，臉上的疲憊再也掩飾不住。
“李先生，我早年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樸素的西裝。
“我沒有高學歷，也沒有什麼顯赫的背景。”
“但我靠著一件件事，硬生生把公司撐到了今天。”
周國平的語氣裡沒有吹捧，隻有一種歷經滄桑後的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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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比誰都明白，有些人，不需要靠身份和頭銜，也能把事情做得比許多專業人士更好。”
他盯著李默，半步不退。
“你就是那種人。”
李默站在原地，麵無表情，腦海裡卻在快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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