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
李默看向趙海。
“悍匪口中的‘撿來’，未必可信。”
“找到人之後，先保證她的絕對安全。”
“後續的狀況，交由專業的精神鑒定人員去評估。”
雷剛臉上的戲謔，慢慢淡了下去。
他盯著李默。
對方不被獵奇細節帶偏，不被情緒左右。
從頭到尾，隻認程序和事實。
雷剛明白了。
這場見麵，他已經換不到任何更多的籌碼。
“這是他們兩個近期常用的聯絡方式。”
雷剛低下頭，報出了一串號碼和一個暗語。
“你們可以用‘錢已到手、出來分賬’的名義，把他們約進石橋村的包廂。”
趙海記錄下號碼。
他沒有立即採用雷剛的抓捕建議。
“安排技術人員，先核驗號碼的基站軌跡。”趙海轉身下令。
審訊基本結束。
李默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審訊室門口時，李默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雷剛一眼。
雷剛靠著不鏽鋼椅背，嘴角掛著一絲把同夥拖下水的冷笑。
那笑容陰毒至極。
李默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鐵門在身後合上。
“砰。”
審訊室門合上後，雷剛低聲說：“他們不會想到，我先他們賣了。”
雷剛被押回市局。
指揮中心裡，大屏幕上的數據不停往下滾。
趙海站在屏幕前，手裡攥著雷剛剛剛按過手印的供述筆錄。
警方沒有因為悍匪鬆口就全盤相信。
十二年的逃亡老狐狸，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淬著毒。
“查。”
趙海聲音很穩。
“把雷剛提供的同夥通訊記錄、近期資金往來，還有車輛軌跡，逐條給我扒乾淨！”
鍵盤敲擊聲在指揮中心內密集響起。
幾名技術警員雙眼熬得通紅，盯著屏幕上的每一個數據節點。
十分鐘後。
“趙隊！對上了！”
一名技術警員擡起頭，聲音快了。
“王海濤和劉建軍的車輛軌跡顯示，他們近期確實頻繁更換落腳處。”
“而且，兩人的活動範圍，正在逐漸向城東的一處商業區收縮！”
趙海快步走到屏幕前。
他盯著那幾條交匯的紅色軌跡線，確認雷剛給出的誘餌具備可用性。
“計劃成形。”
趙海轉過身，看向穿著裝備的特警中隊。
“批準實施誘捕。”
“但所有人給我牢記，無論情況怎麼變，行動必須以抓捕安全為先！”
臨時審訊室內。
雷剛坐在不鏽鋼椅子上，麵前擺著那部被繳獲的太空手機。
監控探頭對準他的臉。
兩名荷槍實彈的特警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雷剛拿起手機，撥通了王海濤的號碼。
電話接通。
“錢到手了。”
雷剛說得很自然，還是那副慣常的匪氣。
“路線我定好了，但老子這次出了大力，大頭得歸我。”
電話那頭，王海濤先是破口大罵。
髒話連篇，罵罵咧咧了足足半分鐘。
但罵歸罵，那股對錢的貪婪根本掩飾不住。
“行，見麵說。”王海濤最終還是答應了。
雷剛掛斷電話，又撥給劉建軍。
劉建軍的反應截然不同。
“怎麼這時候要見？”劉建軍的聲音很謹慎，防備很重。
雷剛冷笑一聲。
“不僅是分錢，還有新目標和安全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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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剛拋出誘餌，故意顯得不耐煩。
“愛來不來，不來老子自己獨吞。”
劉建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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