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
趙海聽見這句話，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就怕李默仗著腦子好使，開始天馬行空地瞎猜。
趙海聽完，反而放心了些。
正事說完。
電話裡沉默了片刻。
趙海的聲音一下拔高了八度。
“對了！”
“我剛聽局裡的人說，周國平把青嶺山那棟別墅贈給你了？！”
趙海在電話那頭頓了頓。
“你不聲不響，又收了一棟別墅？！”
李默被他這副大驚小怪的反應逗得笑了一下。
“房產手續清楚。”
李默解釋得很坦蕩。
“贈與有憑有據，全走了合法流程，稅務也清了。”
電話那頭，趙海沉默了好幾秒。
“你小子……”
趙海憋了半天，隻能發出一聲感嘆。
“天天把‘我隻是個路人’掛在嘴邊。”
“你這發財的速度，簡直比人家搶銀行還快，真讓人沒法理解。”
聽著有些無奈。
通話結束。
李默放下手機。
他沒有立刻讓孫強安排搬進別墅。
而是重新坐回電腦前，新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命名：南港少女。
他將趙海剛才提到的零碎信息，逐一敲進文檔。
愛吃魚。
見人時常縮在角落。
說起家人便反覆念叨死亡。
這些碎片信息，乾癟而零散，暫時拚湊不成任何一樁完整的案子。
但李默前世經歷過太多“看似無關”的瑣碎。
他很清楚，不能因為現在沒有答案，就把這些細節隨手刪掉。
保存完畢。
李默重新點開破案交流群。
群裡依然熱鬧。
專家們還在討論客棧案卷的後續歸檔方式。
【趙國慶】：行了，案子結了，都別熬太晚。
老刑警說話一向穩。
【孟超】：睡什麼睡！群主大佬，下次再有紅包，必須讓我先搶！
【孟超】：本天才的手速絕對是天下第一！
李默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吵鬧。
手指輕敲。
【群主】：都早點休息。
消息發出。
群裡立刻刷起了一排“群主晚安”。
李默靠在椅背上。
這一回。
再也沒有人追問他為什麼會成為群主。
也沒有人再把他當成一個隻能轉發資料的普通人。
一份跨越維度的默契，已經在一次次血淋淋的案件裡，慢慢落穩。
群聊安靜下來。
李默翻出趙海剛才順手發來的一份內部觀察記錄。
點開附件。
是一張女孩的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似乎是隔著病房玻璃拍的。
女孩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蜷在病房一角。
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魚乾袋子。
抱得很用力，誰靠近都不肯鬆手。
李默視線下移，看向照片下方的護理人員記錄。
文字描述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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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患者偶爾會伏在地上。”
“用匍匐、側臥的動作，反覆比劃某種死亡場景。”
“但語言邏輯混亂，無法說清到底看見過什麼。”
李默的指尖停在那行記錄上。
寒意，順著屏幕一點點回湧。
他沒有貿然去替這個女孩補出任何答案。
窗外。
山風掠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手機屏幕的冷光，靜靜地落在李默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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