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一下安靜了。
群裡沒人再拿這件事開玩笑。
【孟超】：等等！
天才偵探孟超的頭像亮起。
【孟超】：有沒有可能，是某個狂熱的犯罪學愛好者？或者當年接觸過案卷的內部人員，在模仿作案？
【陳國棟】：不可能。
刑偵支隊長陳國棟立刻打斷了孟超的猜測。
【陳國棟】：五年前的舊案，大量核心細節從未向社會公開。
【陳國棟】：警方為了防備模仿犯，甚至刻意壓下了一些兇手處理屍體的特殊習慣。
【陳國棟】：兇手如果不是親歷者，就不可能知道這些被封鎖在絕密檔案袋裡的東西。
【林川】：老陳說得對。
【林川】：林晚案中，乙醚的藥物用量與舊案驚人地接近。
【林川】：兇手控製受害者、下刀，都很熟練。
【林川】：這根本不是模仿。
【林川】：這更像是一個人，隔著漫長的五年時間，重新拿起了那把刀。
結論在群裡被層層收緊。
李默站在書房裡，看著屏幕上的推演。
他轉過身，拿起黑色的馬克筆。
在白闆的最上方，重重地寫下四個大字：舊案重現。
筆尖與白闆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但他並沒有把這四個字當成最終定論。
前世跑夜班的經驗告訴他，越是看起來天衣無縫的連環，越容易藏著障眼法。
李默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趙海的電話。
“趙隊。”
李默的聲音冷靜，鋒芒初露。
“調出五年前所有的專案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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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看當年被排除嫌疑的人員名單，受害者的共同生活環境，以及你們曾經追查過的所有線人。”
電話那頭，趙海的呼吸有些急促。
“李先生，五年前的案子，專案組幾乎把江城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五年前查不出來，不代表證據不存在。”
李默沒跟著趙海的結論走。
“也可能是有人，曾經靠著身份、時間或者某種特殊的社會關係，把痕跡遮住了。”
趙海那邊停了幾秒。
“有一件事。”
趙海把聲音壓低了。
“舊卷宗裡，壓著一條不起眼的信息。”
“有個江城大學退休的宿管，叫老周。”
“五年前案件發生後，他始終不相信警方的排查結果，私下裡斷斷續續追查了整整五年。”
趙海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林晚遇害前不久，老周也死了。”
“死狀和林晚案有多處吻合。”
“但當時因為屍體損壞嚴重，加上線索太少，被暫時當作獨立案件處理了。”
背脊發涼。
李默握著手機，手指一點點收緊。
一個追查了五年的退休宿管，就這麼死了。
接著，林晚被殺。
【許安】：如果老周的死法，也符合那種儀式感。
犯罪心理側寫師許安的消息，適時在群裡彈了出來。
【許安】：那這起連環案的意義，就截然不同了。
【許安】：真兇並非單純沉寂五年後，再次隨機挑選目標發洩。
【許安】：他是發現有人摸到了自己身邊，才主動出手，殺掉了那個長期追查者！
【許安】：順著這個邏輯。
【許安】：林晚，或許同樣不是隨機受害者。
【許安】：她極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碰到了兇手最不能暴露的舊事，才招來了滅口之災！
幾條線索終於接上了。
這就不是隨機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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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李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保鏢隊長孫強發來的實地照片。
江城大學後街的廢棄庫房周邊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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