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口述不能作為定性的鐵證。“何苗苗遇害前，曾向輔導員含糊地提過一次。”
“她說……‘家裡人逼她做不願意的事’。”
“但她很快就撤回了這句話。”
趙海深吸了一口氣。
“當時的輔導員，以為這隻是普通的家庭矛盾，就沒能繼續追問下去。”
這份沉睡了五年的記錄被翻出。
像是一聲遲到多年的微弱求救。
壓得趙海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許安】：邏輯閉環了。
許安繼續往下分析。
【許安】：如果何大爺將何苗苗視作私有物。
【許安】：那麼煙村的拆遷舊事，就隻是他給自己找的一塊遮羞布。
【許安】：無名指，在婚姻關係裡，具有特殊的象徵意義。
【許安】：兇手執著於剁取這一部位，很可能不是針對所有受害者的身份。
【許安】：他是在重複一場扭曲的‘佔有’。
【許安】：林晚和沈寧身上的某些相似之處，才是觸發他再度失控的原因。
李默看著屏幕上的推演。
他將這份駭人的心理側寫按在內部。
沒有對學生洩露，也沒有通知沈寧的身邊人。
兇手的動機，可以幫助警方判斷風險。
但它永遠不能替代抓捕的實質證據。
“趙隊。”
李默對著電話，下達了最終指令。
“加快酒店的全麵布控。”
“任何接近沈寧的人，都必須經過便衣的核驗。”
“明白。”
趙海答應下來，隨即補了一句。
“李先生，盯梢的兄弟彙報，何大爺到現在為止，沒有任何異常。”
趙海咬著牙。
“他越平靜，越說明他可能早有準備。”
夜色漸深。
江城市的街道上，車流穿梭。
永盛大酒店外的霓虹燈依次亮起，將夜空映得五彩斑斕。
酒店包廂裡。
沈寧正笑著和同學們確認生日宴的布置細節。
她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被警方列入了重點保護名單。
而在這個城市的另一端。
江城大學舊宿舍區。
何大爺站起身，照常關好值班室的燈。
提著一個不起眼的舊紙袋，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的神色平和。
就像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會。
何大爺鎖上值班室門，紙袋裡露出一角泛白的舊照片。
書房內，白闆上密密麻麻。
“何大爺”、“何苗苗”、“煙村拆遷”、“白花煙草”、“老周日記”、“範明死亡時間”。
李默拿著紅色馬克筆，將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詞條，用粗重的紅線牢牢串聯在一起。
線索越往下梳，李默的眉頭皺得越緊。
他看著白闆中央那個名字：何大爺。
這個人不是因為林晚案才臨時浮出水麵的。
從五年前開始，他就已經站在了每一條緻命線索的附近。
養父。
宿管。
受害者熟人。
老周的舊識。
每一個身份，都普通得讓人習以為常，普通得足以讓所有人在他麵前放下最基本的戒備。
書房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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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大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檔案室調出來的補充材料。
老刑警的臉色有些沉重。
“李先生，何大爺的背景查實了。”
趙海將材料拍在書桌上。
“煙村拆遷那年，他確實經歷過大變故。親人接連離世，生活一度陷入困頓。當年為了補償款的問題，他曾多次去上訪，留下了不少記錄。”
趙海嘆了口氣。
“這種接連的打擊，足夠讓外人理解他心裡的怨氣。局裡有幾個年輕警員看了檔案，甚至覺得他也是個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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