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夏侯鈞出聲道,“你在外候著便是。”
有夏侯鈞的這句話在,瑞安自是不敢再造次,隻是心裏麵免不了要多想,當下看那小僧也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
夏侯鈞則自己推開那扇竹門,擡腳進了院內。
院內的景緻頗為不錯,不同於宮內的紅牆綠瓦,此處瞧著便讓人心情開闊。
“貴人來了。”覺遠大師將手中的魚竿收起,這才緩步起身走到夏侯鈞的麵前,“阿彌陀佛,貧僧見過陛下。”
夏侯鈞虛虛擡手,笑道:“覺遠大師怎知朕今日要來?”
“貧僧還知陛下今日前來是為解惑。”覺遠大師麵露笑意,“隻是,貧僧卻解不了您這疑惑。”
夏侯鈞神情一滯,“為何?”
“您的名聲在大雍都傳遍了,覺遠大師上次還點化朕,為何這次卻……”
覺遠大師雙手合十道:“機緣未到,貧僧也不便開口。”
“陛下不妨用心去感受,貧僧知陛下身有奇遇,自是對旁人再三疑心,可很多時候,眼睛看到的和心裡聽到的未必就是真正的答案。”
夏侯鈞聽得眉頭緊皺,覺遠大師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現在還不算用心去感受嗎?
還要讓他如何用心呢?
“陛下可在此處清凈清凈,用心去感受一下您的疑惑,看看它是否和您用心聽見的一模一樣。”
話落,覺遠大師便帶著魚竿離開了。
守在院外的瑞安瞧見覺遠大師出來,整個人都愣住了,“覺遠大師?”
“不要進去打攪陛下,陛下還有一些事情要忙。”叮囑完這話,覺遠大師便離開了。
倒是院內的夏侯鈞徹底陷入了迷茫之中,他知道覺遠大師說話素來神神叨叨,可上次的點化是實實在在的,至於這一次……怕是真說不好了。
覺遠大師說要他用心去感受,看看他的疑惑是否和他聽見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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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呢?人又去哪兒了?”太皇太後看著空蕩蕩的乾元宮問。
瑞平緊張地說:“回稟太皇太後,奴婢也不知,陛下的行蹤也……”
太皇太後直接沖她擺手,“你不用替他遮掩,哀家也不為難你。”
“你和瑞安都是他的心腹,他不告訴誰也不會不告訴你們。”
瑞平:“……”
太皇太後這話她還真沒法接,畢竟她是真知道,可陛下不讓她說,她根本不敢說半個字啊!
“太皇太後……”瑞平想將人給勸回慈寧宮,總不好讓陛下待會兒在乾元宮挨訓吧?
誰料,太皇太後直接將手中的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哀家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等皇帝回來!”
楚執玉見瑞平一臉的為難,當下便將人拉到一側說:“太皇太後知道你們在禦前當差辛苦,可她老人家也惦記著陛下,你也要體諒一二。”
瑞平心下嘆氣,“嬤嬤說的哪裡話,奴婢就是想問問太皇太後用不用上些茶水和糕點,畢竟奴婢也不知陛下會何時回宮。”
太皇太後在乾元宮一待就是四個時辰,直到月亮高懸,夏侯鈞才匆匆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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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平,讓禦膳房做份榆錢糕送來。”
“讓宮人再擡些熱水進來,朕要沐浴。”
“瑞安,著人去長熙宮……”
“皇帝。”太皇太後突然出聲,倒是將步履匆匆的夏侯鈞給嚇了個正著。
“皇祖母?”夏侯鈞拍了下心口說,“您怎麼在這兒?”
太皇太後瞧著他這副心虛的模樣,當下沒好氣地說:“你先別管哀家怎麼在這兒的,先說說你這是從哪兒回來的。”
“這天色也不早了,皇祖母,您也該早些休息了,咱們有什麼事情明兒個再說。”夏侯鈞一邊說一邊扶著太皇太後往外走。
誰料,才走了一半,太皇太後便反手擰上夏侯鈞的耳朵,“又明兒個?你打量著哀家不知道呢,明日你又要以朝政繁忙為由,故意躲著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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