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冷？娘隻是想讓你跟著我一起做生意，讓你學著一點。要是太辛苦，下次還是別來了，娘怕把你身子給凍壞了。”
想到每日跟著娘出門，就能多吃半個窩頭，張滿穀咬牙。
“我不冷，娘一個人過來擺攤更辛苦，我還能幫幫忙，幫娘背一半貨，你也能輕鬆一點。”
“娘的滿穀真是個孝順孩子。”趙桂蘭慈愛地摸著張滿穀冰冰涼的小臉，“以前是娘糊塗了，以為你頑劣難教，現在才知道。你其實是個好孩子。”
張滿穀眨眨眼，眼睛有些濕潤，這一瞬突然間感覺到委屈。
“我一直都是好孩子，隻是娘不知道而已。”
回家的路上，飄飄灑灑落起了雪花。入冬後的第一場雪來了。
趙桂蘭伸手接住雪花，眼神莫名，雪終於來了，這個冬天，她一定會讓張滿穀過一個難忘的冬天。
“娘快回家吧，下雪了！”
“嗯，回家！”
剛到家，趙桂蘭便聽見院子裡撕心裂肺的哭聲。
誰到他們家哭喪來了？
哭聲太過悲戚，連張滿穀都有些慫。
“娘，誰在哭？”
哭的張滿穀直打哆嗦，聲音也太尖利了吧？
“不知道。”
今天還真是個好日子，不止下了雪，老仇人也來了呢。
隻聽聲音，趙桂蘭便知道來了誰，張滿糧的親生娘，老婆子的親侄女，張老根的小表妹。
表哥表妹什麼的，古往今來都是能牽扯到一塊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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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人啥時候勾搭上的？趙桂蘭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張滿糧是他們兩個人的野種。
張家發達後，周氏相公病死，周氏帶著孩子住進了張家，堂而皇之進門，對外說進門伺候老夫人，晚上跟誰睡誰知道？
狗男女忍了多年，終於等到張滿糧出息，兩人終於可以雙宿雙飛。
周氏相公死因為何，天知道！
當年他死後，張家對外應該也是謊稱病死吧？
老婆子對親侄女極好，所以幾個孫子，他最疼張滿糧。所有人都不能念書，隻有張滿糧可以。
既然這麼好，為什麼當初不把她娶進家門？
“滿糧啊，我的滿糧啊！”
“你怎麼那麼早就走了呢？我的心好疼好疼呀！”
“滿糧！”
趙桂蘭卸下背簍，讓張滿穀搬到廚房裡去，她走進了三人的屋。
這三個人才是真正的一家子。張滿糧死了，看把他們給傷心的。
剛進屋，趙桂蘭就看見一個婦人哭的彎著腰，一隻手拍著炕闆，另一隻手攥著帕子捂臉，哭聲抑揚頓挫，像唱戲似的。
婦人身穿一件半舊的靛藍襖子，頭上包著塊洗得發白的帕子，哭的撕心裂肺，張老根的手放在她的手上，不停的安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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