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行刑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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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9.9.39
最最最最親愛的H
你在羅茲一切可還順利？這兩天我一直在猶豫著怎麼向你開口，現在我必須跟你說出實情，請原諒我。
9月7日，團裡收到緊急調令，需要組建兩個營作為空降部隊前往波蘭。馮·施韋林少校找到了我，任命我擔任他的副官，隨隊前往波蘭戰場。那天送你離開柏林時，看著你眼裡因為我不用去波蘭流露出的慶幸，坦白的話我一直沒能說出口。我不知道怎麼跟你提起這件事，我害怕你會為我擔驚受怕，更害怕看到你對我露出恐懼與陌生……但我們說好的不再隱瞞。
我知道你對戰爭極度排斥，可作為軍人，我無法拒絕這道命令，這大概就像你無法拒絕朗格教授的邀請一樣。再過兩小時，我就要前往西裡西亞火車站隨隊出發了。請原諒我前幾日的隱瞞，到了波蘭後，我會每天給你寫信。別擔心我，我很快就會回到柏林，回到你身邊。
等我回來，無論你怎樣責怪我，我都接受。
吻你，你的K
迪特裡希看著信上開頭結尾那些刺眼又輕浮的詞，眼裡燃燒著憤怒，五指收攏，將信紙揉成一團。
“長官？”站在一旁的士兵偷偷抬眼。
迪特裡希看向士兵，眼神陰鷙。
“以後所有寄給周晗小姐和周晗小姐寄出的信件，必須先交給我審查。明白了嗎？”
“是，長官。”
士兵看迪特裡希這副表情，嚇得雙腿發軟，想著趕緊逃離。他剛在走廊走了兩步，突然想起來現在沒有信可送了，於是調轉方向飛快下樓。
9月13日下午，針對上午的刺殺事件，德國人展開了瘋狂報複。
羅茲城中心的廣場聚滿了波蘭人，周晗是聽到廣播後順著人流走到那裡的。
當她看到行刑台上兩根木樁捆著的抵抗成員時，身形一僵，抬起手捂住了嘴巴，瞳孔劇烈收縮，眼裡滿是驚恐。
行刑台上的人居然是那晚下水道裡的波蘭人。
那個會說德語的波蘭女人垂著腦袋，淩亂的濕發黏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雨水順著她的脖頸不斷往下淌。
她的小腿受了傷，血水沿著褲管蜿蜒而下，滲入腳下地麵的磚縫裡，向四周漫延開來。女人旁邊的青年，周晗在下水道裡也見過。他帶著個眼鏡，像是個學生，周晗印象很深刻。
青年的口腔裡全是血，他看著身旁的黨衛隊隊員，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抹極其輕蔑的冷笑。黨衛隊隊員被這冷笑激怒，喝罵一聲，舉起步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鼻梁上的眼鏡被砸飛，掉到了行刑台下麵。血從青年嘴裡湧出，他吐了一口，幾顆牙齒掉在地上，接著咳嗽了幾聲，垂下了頭。
“讓開！讓開！”
圍觀的波蘭民眾被阻隔在警戒線外，一群黨衛隊隊員走到人群裡，橫著步槍把人往兩側抵，清出一條道。
人群外麵是兩輛黑色軍用轎車和兩輛遮著雨篷的軍用卡車。
轎車門推開，迪特裡希從車裡走出。從另一輛車裡走出的，是德軍駐羅茲司令部的克萊因上校。
除那兩名當場被捕的抵抗成員外，黨衛隊與國防軍還從伏擊點附近的街區抓來了四十名波蘭平民作為人質。卡車後擋板被掀開，四十名麵如死灰的波蘭人被德軍押著推上了行刑台。
克萊因上校整理了一下軍帽的簷角，向迪特裡希微微點頭。對於軍方而言，這種針對手無寸鐵平民的屠殺並不光彩，但柏林得知別動隊高層遭到行刺後，下達了明確的報複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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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晗身邊的波蘭人看著那四十名人質，陷入混亂。
“那是卡明斯基神父啊，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做？”
“上帝啊，那是我的鄰居傑維茨基教授！”
“那是馬祖爾醫生啊！”
“皮奧特爾！皮奧特爾！我的小侄子他才16歲啊！”旁邊的波蘭女人撕心裂肺的大哭，眼看就要暈厥，周晗和旁邊的波蘭人連忙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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