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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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拍的話，七八十萬吧。要是碰到喜歡的，能到一百萬。”李然想了想。
安幼宜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百萬？就這麼大一塊？”
“就這麼大一塊。”李然笑了，“古玩這東西，不看大小，看的是稀罕不稀罕。漢代玉璧存世不少，但品相這麼好的，不多見。”
安幼宜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台上那塊玉璧。
台上的討論還在繼續。
“我看這穀紋的排列，手工碾磨的痕跡很明顯。”
“沁色也對，是從裡麵滲出來的，不是浮在表麵。”
“玉質也好，油潤度夠，是老料。”
幾個行家，都點了頭。
趙館長站在台上，笑眯眯地聽著，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
“看來各位的意見比較一致了——這塊玉璧，是真品。漢代穀紋玉璧，乾坑出土，品相完整，難得的好東西。”
他轉向那位劉姓藏主。
“老劉，東西是真的。你打算怎麼處理？是自己留著，還是上拍？”
老劉愣了一下，搓了搓手。
“上拍……能賣出去嗎？”
趙館長笑了。
“這你不用擔心。交流會結束之後，會有統一的拍賣環節。想賣的東西，都可以上拍。在座的各位，有看中的，到時候出價就行。”
老劉連連點頭。
“好好好，那就上拍，上拍。”
他捧著那個錦盒走下台，步子比上來的時候輕快多了。
趙館長清了清嗓子。
“下麵，有請下一位藏主。”
台下安靜了一瞬。
趙明遠突然挺直了腰板，伸手整了整領帶，下巴又揚了起來。旁邊那一男一女立刻會意，一個推了推他的胳膊，一個湊過來小聲起哄。
“趙公子，該你了！”
“上台上台！讓大夥看看趙公子的好東西！”
趙明遠嘴角一翹，卻不急著上去，慢悠悠地從旁邊人手裡接過那幅畫，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傳家寶。他轉過頭，往李然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得意的笑，鼻腔裡輕哼了一聲。然後又往艾米麗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黏了幾秒，咽了口口水，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上台。
他把畫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張嘴就來。
“二大——”
“嗯？”趙館長眉頭一挑，眼皮抬了起來。
趙明遠脖子一縮，趕緊改口。
“啊不，趙館長，我來。”——他二爺早就叮囑過，公共場所注意稱呼，別亂喊。
趙館長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東西帶來了？打開吧。”
趙明遠小心翼翼地展開畫卷，鋪在桌上。
石濤的山水。
筆墨雄渾，氣勢磅礴，一展開就把旁邊幾幅畫比了下去。
台下的人開始往前湊，腦袋一個挨一個。
趙明遠站在台上，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目光往台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李然身上。
“各位老師，這是我爸收藏的一幅石濤山水。之前請了幾位專家看過，都說是真跡；今天帶到交流會上，請各位老師再掌掌眼。”
台下行家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人試探著開口。
“這筆墨，夠勁。”
“構圖也大氣，確實是石濤的路子。”
“印章……看著像是老的。”
幾個擅長字畫的老頭也湊近了看。
趙明遠站在台上，一臉得意。
趙館長站在旁邊，麵容凝重地盯著畫。
幾個老頭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微微點頭。
然後有人開口，字斟句酌。
“這幅畫……筆墨不錯，石濤的筆意，模仿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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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的笑容有些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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