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梁子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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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環顧四周，輕笑一聲：“這本就是交流會，打眼不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趙館長皺了下眉，低聲問：“小李，你確定這是假的？”
李然剛一點頭，還沒來得及開口，中年人便厲聲打斷：“小子，你想好了！我這可是從鄭三爺那裡買的！”
李然冷冷瞥他一眼：“我管你什麼爺，你從閻王爺那裡買的都沒用。”
他轉過身，對著台下眾人，聲音清朗：“大家都覺得這是真的，一來是沒見過真的，二來是這東西是國寶級別，誰也不信有人敢對它下手。”
他說到這兒，意味深長地看了中年人一眼。
“而那些不法分子，恰恰就是利用了這一點。”
說罷，李然闊步上台，站在那尊金剛手菩薩前，不慌不忙地開始拆解其中的破綻。
他先是安靜地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佛像的肩頭。
“大家看這裡。”
“真正的金剛手菩薩，肩膀到手臂的過渡是圓潤的，像水一樣流過去的。但這個——”
他用指尖沿著接縫走了一遍，“這裡有棱角。翻模的時候，泥胎乾了會收縮，接縫處就會留下痕跡。”
台下有人站起身來，想看得更清楚些。
李然又轉到佛像側麵，彎下腰，指著蓮座說：“蓮瓣也有問題。永樂時期的蓮瓣，瓣尖是微微往上翹的，像剛開的花一樣有勁兒。這個蓮瓣是平的，耷拉著的。而且你們數一數，每一瓣之間的間距幾乎一模一樣——手工雕刻，做不到這麼整齊。”
他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小刀，蹲下來在佛像底座的邊緣輕輕刮了一下。
然後他站起來，把刀尖亮給台下看。
“最要命的是這個。”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真正的鎏金，是金汞齊燒上去的，幾百年了還是金光燦燦。刮下來的，也應該是金粉。但你們看這個——底下是銅色，上麵浮著一層金粉。這是刷上去的。”
他把小刀收好，退後一步，雙手插回褲袋裡。
“肩線、蓮瓣、鎏金——三處假。這東西，連高仿都算不上。”
中年人見被戳破也是怒道：“放屁！你怎麼見過金剛手菩薩長什麼樣？你說什麼樣就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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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沒有理會他的失態，轉身麵向台下：“我是雲頂的首席鑒定官，這一點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前陣子我們蘇總收了一尊五世佛，已經上交國家了。這件事，趙館長是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館長身上。
趙館長鄭重地點了點頭：“確有此事。”
李然這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中年人臉上：“所以我說它是假的，自然是有依據的。”
台下眾人紛紛點頭，有人小聲感歎：“李首席受教了，幸好沒拍，不然這一下可就虧慘了。”
中年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惡狠狠地瞪著李然，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姓李的，你等著！你最好能看住你的全家！”
李然猛地抬眼，目光直直刺向那個中年人。
“告訴你們鄭三爺，這事沒完；動我可以，動我的家人——我會讓他死的很慘。”
中年人對上那雙眼睛，心裡莫名一顫。
他恍惚覺得李然眉心處多了一隻眼睛——那眼睛不大，瞳仁卻是一種詭異的金褐色，豎著裂開，像蛇瞳，又像某種遠古猛禽的目光，冷颼颼地盯著他。
他拚命眨了眨眼，那隻眼睛又不見了。
中年人背後一陣發涼，再也不敢多待，轉身就走。
交流會就這樣收了場。
有人圍上來，想請李然去幫忙鑒定。
李然笑著推辭：“多謝各位好意，蘇總有恩於我，咱不能做那種不仁不義的人。不過大家要是有事，儘管來雲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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