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倪瓚，元四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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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放下斧頭，用手輕輕掀開——一層泛黃的絹帛赫然出現在眼前，疊得整整齊齊，被夾在兩塊木板中間。
絹帛的表麵有些斑駁，邊角處微微發脆，但整體保存得相當完好，沒有蟲蛀，沒有黴斑，甚至連折痕都不算太深。
“天哪……”艾米麗捂住了嘴，“真的有東西！”
李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層絹帛從木板中取出來，平鋪在地上。
絹帛展開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幅山水畫，縱約三十厘米，橫約六十厘米，畫的是山間溪流、古鬆茅亭。
筆墨蒼潤，皴法老辣，遠山近水之間，有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孤傲之氣。畫上沒有年款，但右下角有一方小小的朱文印，印文是兩個字——
“倪瓚”。
李然的瞳孔猛地一縮。
倪瓚。
元末明初的倪瓚，“元四家”之一，華夏文人畫的巔峰人物。
他的畫存世極少，全世界博物館加起來也就幾十幅，每一幅都是國寶級的。
市場上別說是真跡了，連靠譜的摹本都難得一見。
這要真的是倪瓚的真跡……
李然的手微微發抖，他深吸一口氣，開啟天眼，仔細看那方印。
印文清晰，刀法古拙，布局自然，不像是後仿的。
再看絹帛的質地，經緯稀疏，色澤暗黃，是典型的元代的“粗絹”，跟後世仿品用的細絹完全不同。
畫上的墨色已經有些褪了，但筆意猶在。
那幾棵鬆樹，那幾塊山石，那一條溪水，處處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高勁兒——這正是倪瓚的風格，別人學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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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艾米麗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這畫……很值錢嗎？”
李然抬起頭，看著她，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近乎癲狂的笑容。
“值錢？”他的聲音都有點發飄，“艾米麗，這玩意兒要是真的，夠我在京城再買兩套樓王。”
艾米麗的嘴張成了O型，藍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兩套？”
“對。”
艾米麗低頭看了看那幅灰撲撲的舊畫，又抬頭看了看李然那張笑得合不攏嘴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她喃喃地問，“你怎麼知道一塊破菜板裡麵藏著畫？”
李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直覺；乾咱們這行的，直覺比什麼都重要。”
艾米麗點點頭，崇拜地盯著李然。
我艾米麗看中的人，果然沒錯——跟著他，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
她心裡這樣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李然把畫小心翼翼地重新卷起來，找了塊乾淨的布包好，放在桌上，又用手壓了壓，確認不會散開，這才鬆了口氣。
“然。”艾米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
“嗯？”
“時間不早了，咱們休息啊？”
李然轉過身，看著她靠在床邊，金發散落在肩頭。
他看了一眼自己這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又看了一眼牆上斑駁的牆皮，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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