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送安幼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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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幼宜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沒有拉嚴實，一道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手臂搭到了一片溫熱的、光滑的、會動的東西上。
她愣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李然的臉近在咫尺，還在睡，被子隻蓋到他的腰，胸膛露在外麵，鎖骨下方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安幼宜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
然後，昨晚.......
啤酒。
火鍋。
她說他長得好看。
她親了他。
他把她抱到床上。
她的衣物被褪去。
他的手指在她身上遊走。
她咬著他的肩膀，發出那種她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
安幼宜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猛地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涼意讓她低頭一看——
她什麼都沒穿。
安幼宜的腦子裡“嗡”的一聲，趕緊把被子拉回來捂住胸口，動作太大，驚動了旁邊的人。
李然動了動，眼皮顫了一下，慢慢睜開眼。
四目相對。
安幼宜臉頰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她下意識地往床的另一邊縮了縮，被子被拽過去，露出了李然的半邊肩膀。
李然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的樣子，嘴角慢慢翹起來：“早。”
“早……早什麼早！”安幼宜的聲音又尖又細，“你——我——我們——”
李然撐起上半身，靠在床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移了移——安幼宜把被子捂得緊緊的，隻露出一雙眼睛和紅透了的耳朵尖。
“昨晚的事，”李然慢悠悠地說，“你不記得了？”
安幼宜的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個能讓自己不那麼尷尬的答案。
說記得？太羞恥了。
說不記得？鬼才信。
她選擇了沉默。
沉默了三秒，她的目光不小心落在了床邊的地上。
那裡躺著一件淡黃色色的衣物，皺巴巴地蜷在地毯上。
安幼宜的瞳孔地震了一下。
她猛地掀開被子一角，低頭看了一眼床單——
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
安幼宜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李然看到她哭了，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去擦她的眼淚：“怎麼了？疼？”
安幼宜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那是……那是第一次？”李然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安幼宜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然後把臉埋進被子裡，不肯出來。
李然看著她埋在被子裡的腦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對不起。”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李然笑了，掀開被子一角，鑽進去，從後麵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安幼宜僵了一下，但沒有掙紮，隨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
“我會負責的。”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而篤定。
安幼宜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什麼。
“什麼？”李然沒聽清。
“我說——”安幼宜的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悶悶的，“你要是敢不負責任，我外公會把你做成標本放在博物館裡。”
李然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笑得胸腔都在震。
安幼宜被他笑得又羞又惱，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李然“嘶”了一聲，笑得更厲害了。
安幼宜趴在李然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
“李大哥。”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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