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西洋奇物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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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麗撇了撇紅唇：“嘉德的首席歐洲古董鑒定官，威廉男爵。他是個極其傲慢的英國老貴族，也是我的頂頭上司。他聽說我為了一個中國男人放棄了晉升機會，覺得我被東方的‘巫術’洗腦了。他今天正好帶隊在京城參加一個中歐文化交流會，說……說明天要親自登門，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
“威廉男爵？”蘇清寒在旁邊聽了，冷笑一聲，“這幫歐洲老錢家族的人，腦子裡還停留在一百年前呢。李爺，要不要我讓保安明天直接把他轟出去？”
“轟出去乾什麼？”
李然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他伸手將艾米麗攬入懷裡，大手毫不客氣地在她那驚人的弧度上揉捏了一把。
“既然是洋徒弟的娘家人來‘考校’，少爺我自然得好好招待招待。明天讓他來。我倒要看看，這幫自詡高貴的歐洲老油條，能拿出什麼上不得台麵的破銅爛鐵。”
第二天上午，什刹海四合院的會客廳。
這間會客廳被李然布置得極其考究，黃花梨的家具，牆上掛著張大千和齊白石的真跡，角落裡的高足幾上甚至還擺著那件價值連城的陳曼生紫砂半月壺。
上午十點，四合院的門鈴被按響。
伴隨著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艾米麗帶著三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走進了會客廳。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大約六十多歲、穿著極其考究的英倫三件套粗呢西裝、手裡拄著一根銀柄手杖的英國老頭。
他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審視且帶著隱隱不屑的目光，打量著四合院裡的中式布置。
這正是嘉德拍賣行歐洲區首席鑒定官——威廉男爵。
而李然，此刻正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唐裝，極其慵懶地坐在主位的羅漢床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連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沒有。
蘇清寒和蘇晴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猶如兩個絕美的女保鏢。
“艾米麗，這就是你口中那個‘擁有神之眼’的中國鑒寶師？”
威廉男爵用極其流利的、帶著濃重傲慢腔調的中文開口了，語氣中充滿了質疑，“他看起來太年輕了。古董鑒定需要的是幾十年的歲月沉澱和深厚的曆史學識，而不是靠年輕人的吹噓。”
艾米麗臉色一沉，剛想反駁。
李然卻放下了茶杯，淡淡地開口了：“我聽說英國貴族最講究紳士風度，怎麼威廉先生一進門，這股子泰晤士河的下水道味兒就這麼衝呢？”
“你！”威廉男爵身後的兩個年輕助理頓時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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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你很狂妄。”
威廉男爵用手杖重重地頓了一下青磚地麵，強壓著怒火冷笑道，“我在倫敦就聽說了你在京城古玩界的手段。但你們中國的瓷器和字畫，在我看來不過是些易碎的泥巴和發黴的紙張。真正的精密藝術，是屬於歐洲的機械和鐘表。”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威廉男爵轉身，對身後的助理揮了揮手。
助理立刻將一個極其沉重的、用黑色天鵝絨包裹的金屬箱子放在了黃花梨八仙桌上。
箱子打開。
裡麵放著的，是一件極其詭異、甚至可以說破爛不堪的金屬器物。
那看起來像是一座縮小版的歐式座鐘，但外表的鎏金已經完全脫落，露出了裡麵發黑生鏽的黃銅底胎。鐘盤上的玻璃碎了，裡麵的指針扭曲變形。
最關鍵的是，它的內部機械結構似乎遭到了極其暴力的破壞，幾個生鏽的齒輪甚至卡在鐘盤的外麵。
“這是一件我們家族在一百多年前，從一家破產的法國古董店裡收購來的機械八音鐘。”
威廉男爵指著這堆“廢鐵”，眼神中帶著極其濃烈的挑釁。
“在過去的一百年裡，我們找遍了歐洲最頂尖的鐘表修複大師和機械專家。他們用儘了各種儀器，試圖查明它的產地、作者和修複方法。但得出的結論隻有一個——這是一件沒有留下任何工匠印記的、被徹底毀壞的18世紀歐洲劣質仿品。”
威廉男爵死死盯著李然，嘴角勾起。
“艾米麗說你有一雙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李老板，如果你能不用任何儀器，指出這件‘廢鐵’的真正來曆和它內部藏著的秘密，我威廉男爵，當場向你，以及中國的古董鑒定界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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