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飛抵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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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李然一行人坐飛機到了香江。
這次出門沒帶太多人。
蘇晴雪留在京城看管保利鼎盛的日常業務，李然隻帶了蘇清寒和艾米麗。
香江的天氣比京城濕熱不少。
出了機場，霍振海派來接機的車已經停在外麵了。兩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話不多，幫著把行李搬上車，就平穩地往市區開去。
車子停在半山的一家酒店。放好行李，收拾妥當後，時間剛過中午。
“霍老的壽宴在後天晚上，這兩天沒安排什麼事。”蘇清寒看了看行程表，對李然說。
“出去走走吧。”李然換了件單薄的灰色襯衫，“來都來了，去轉轉這邊的古董街。”
香江的荷李活道和摩羅上街是出名的古玩集散地。
兩邊全是賣古董、字畫、雜項的鋪子。有些店麵裝修得很精致，櫥窗裡打著冷光燈，擺著瓷器和玉器；也有一些就是在路邊支個攤，地上鋪塊布，堆著舊懷表、銅錢和舊書。
李然走在前麵，蘇清寒和艾米麗跟在後麵。
街上人來人往，有不少外國遊客在攤位前拍照砍價。
李然沒進那些裝修豪華的大店，而是在路邊的小攤上隨便看著。
走到街尾，有一家賣舊書和雜件的窄鋪子。
店裡光線比較暗，靠牆堆滿了發黃的舊書報，空氣裡有一股舊紙張的黴味。鋪子老板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正坐在竹椅上聽著收音機。
李然走進去，在舊書堆裡翻了翻。
都是些六七十年代的舊雜誌，還有一些民國時期的石印本小說，品相一般。
他在最底下的一個紙箱裡，看到了一摞用粗棉線捆著的舊信封。信封紙張發黃發脆，上麵貼著民國時期的郵票，郵戳有些模糊了。
李然蹲下身，把那捆信封拿起來。
一共大概有十幾封，最上麵的一封，信封上的收件人寫著“黃賓虹先生啟”，落款是“白石”。
李然翻開看了看，裡麵還留著信紙。字跡是用毛筆寫的，行書，墨色有些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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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把這捆信走到老板麵前：“老板，這捆舊信怎麼賣？”
老頭抬頭看了一眼，說：“那是早年間收來的舊紙，裡頭的字草得很，也看不清寫的什麼。你想要，三百塊港幣拿走。”
李然沒還價，從錢包裡抽出三張一百的港幣遞過去。
老頭收了錢，找了個塑料袋把信件裝好遞給李然。
出了鋪子，艾米麗有些好奇地看著那個塑料袋：“買這些舊信乾什麼？”
“看著有點意思，拿回去研究研究。”李然隨口說了一句，帶著兩人在街邊找了家茶餐廳，吃了頓燒臘飯，便回了酒店。
第279章 故人往來，齊白石與黃賓虹的通信
回到酒店房間，李然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把那個塑料袋打開。
他把棉線剪斷，將十幾封信按時間順序在茶幾上排開。
蘇清寒走過來，倒了兩杯茶，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紙：“這是名人的信劄？”
李然點點頭，指著其中一封信說：“這是齊白石寫給黃賓虹的信。”
兩位都是近現代中國畫壇的大家。齊白石擅長花鳥魚蟲，黃賓虹以山水畫見長。這兩人的書信往來，在市場上不算多見。
李然把信紙鋪平，上麵的毛筆字雖然有些草，但字跡很見功力。
信的內容不多，基本都是白描的日常對話。
有一封寫著“近日得佳紙數張，作小蝦兩幅，托人帶去，請兄指正”；還有一封寫著“京城近日雨多，關節不適，少握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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