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唐代鎏金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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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這場初雪斷斷續續地下了三天，終於在周末的清晨放了晴。
保利鼎盛的總部大樓裡，暖氣開得很足，加濕器安靜地噴吐著白霧，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因為李然定下了“年前蟄伏”的規矩，這段時間公司推掉了好幾場大型的私密拍賣，一樓的散客鑒定區也顯得有些冷清。
二樓的VIP會客廳裡，李然正坐在紅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塊麂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清代的老紫砂壺。
“李爺，外麵有位客人，說是想見您。”
蘇清寒推開雕花木門，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登記表，“看樣子不像是圈子裡的老玩家，倒像是個急需用錢的生意人。接待處的鑒定師看過了他帶來的東西，拿不準，說物件的級別很高，得您親自過眼。”
“級別很高？”李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將紫砂壺放下，“請進來吧。”
幾分鐘後，一個穿著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被請進了會客廳。
男人看起來四十五六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大衣的下擺有些發皺，皮鞋邊緣沾著還沒化乾淨的雪水。
他的臉色透著一種長期熬夜後的灰暗，眼角布滿血絲，手裡緊緊抱著一個用老粗布包裹的方盒子，勒得骨節都有些發白。
“李老板，您好。我叫林建，做建材物流生意的。”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局促與焦慮。
“林總，坐。”李然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順手倒了一杯熱茶推過去，“天冷，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林建在沙發邊緣坐下，隻挨了半個屁股。
他端起茶杯，手卻有些發抖，茶水微微晃動。他囫圇吞下半杯茶，深吸了一口氣，將懷裡的布包放在了寬大的茶幾上。
“李老板，我聽說保利鼎盛是京城眼力最好、給錢最痛快的地方。”
林建咽了口唾沫，眼神裡帶著一種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期盼，“我這兒有一件祖傳的寶貝，想請您過個手。如果價錢合適，我想直接死當給貴公司。”
李然沒有急著去看那包裹，而是平靜地看著林建的眼睛。
乾古玩這行，看東西之前，得先看人。這林建雖然麵帶疲態，但眼神裡沒有那種倒騰古董的老油條的狡黠，隻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焦灼。
“不急，先看東西。”李然抬了抬手。
林建小心翼翼地解開粗布，裡麵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黃花梨木盒。
木盒打開，沒有耀眼的寶光，隻有一種沉澱了千年的金屬特有的冷寂感。
那是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金屬球。
“唐代，鎏金銀香囊。”
蘇清寒站在一旁，看到這物件的瞬間，也是微微一愣。
這東西太罕見了。
外殼是用純銀打造的鏤空花鳥紋飾，表麵鎏著一層厚厚的純金。雖然曆經千年，鎏金層有些脫落，銀胎也氧化發黑，但那種大唐盛世特有的華貴與繁複，依然撲麵而來。
最令人稱奇的，是它內部的機械結構。
林建極其小心地捏著香囊頂端的銀鏈，將其提了起來。
香囊內部，有兩個同心圓的金屬機環，機環中央懸掛著一個半球形的焚香盂。
無論林建的手怎麼轉動、傾斜那外層的香囊，在內部機環的作用下，那個焚香盂始終保持著水平向上的狀態，裡麵的香灰絕不會灑出來。
“陀螺儀原理的萬向支架。”蘇清寒輕聲讚歎，“這種精度的機械結構，在唐代絕對是皇家禦用之物。目前除了陝曆博那件，市麵上幾乎見不到保存如此完好的真品。”
林建聽到蘇清寒的評價，緊張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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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好眼力。”林建搓了搓手，“李老板，這東西，是我一個做古玩生意的朋友抵押給我的。他欠了我兩千萬的工程款，實在還不上了，就把這件東西抵給了我，說隻要拿到保利鼎盛，您一定能認出它的價值，至少能拍出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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