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鎮水之令，一諾千金的江湖殘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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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沒有去扶他，因為這是江湖的規矩。
受了人重大的恩惠和承諾，這一跪，李然受得起。
“起來吧。”李然開口，“收拾一下必要的行頭。現代的潛水服和先進的供氧設備，我會讓人準備最好的。但水下的變化，還需要你用你們水鬼一脈的傳統的法子來壓陣。”
陳瞎子扶著木箱站了起來，雖然左腿還有些輕微的無力，但那種恐怖的僵寒已經徹底消失了。
“李少爺放心。”陳瞎子的獨眼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落龍坡既然是百川歸陰的絕地，水底下必定容易滋生些不乾淨的水煞。我需要三天時間，去鄉下收一些六十年以上的黑狗血，還有純正的朱砂和老糯米。”
“另外，那地方既然有危險的海眼渦流，現代的橡皮艇容易翻。我需要當地老手藝的木匠，用柏木，連夜打三艘吃水深、底盤極穩的‘平底掛扣船’。”
“合理的需求。”李然乾脆地點頭，“這些東西，我會讓清寒撥專款，全力配合你。三天後，我們在烏蒙山的外圍彙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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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間防空洞火鍋店時，重慶的夜色已經深了。
江麵上的霧氣濃重，混合著濕冷的夜風，吹在人身上有些刺骨。
蘇清寒打了個冷顫，雙手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一件帶著男人體溫和淡淡煙草味的黑色衝鋒衣，溫柔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李然自然地摟過她的肩膀，帶著她平穩地順著青石板階梯往上走。
“在日內瓦極運籌帷幄的蘇總，到了這市井的江湖裡，倒是顯得有些不適應了？”
李然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色中響起。
蘇清寒順從地靠在李然的懷裡。
“我隻是覺得，這個世界的參差感，太強烈了。”蘇清寒微微揚起精致的下巴，看著遠處繁華的解放碑CBD。
“幾天前，我們還在其奢華的日內瓦酒店裡；而今天，我們卻在極陰暗的防空洞裡。”
“李爺，您說，這真實的底色，到底是什麼？”
李然停下腳步，站在一處高聳的觀景平台上，俯瞰著下方奔騰不息的長江與嘉陵江的交彙處。
“真實的底色，就是複雜的欲望。”
“歐洲老錢的極貪婪，和陳瞎子對傳承的執念，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他們都在痛苦地尋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李然將蘇清寒更緊地摟進懷裡。
“而我要做的，就是建起一座龐大的‘鬼市’，成為這一切欲望的規則製定者。無論是高高在上的資本，還是隱秘的江湖，都必須在我的的規則下運行。”
“嗡嗡嗡——”
蘇清寒口袋裡的的工作手機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她抱歉地看了李然一眼。
電話那頭，傳來了艾米麗極興奮的聲音。
“蘇總！完美的好消息！”
“我剛剛和烏蒙山落龍坡所在縣的其一把手簽完了框架協議！天啟資本首期五個億的生態度假村開發資金，已經準時地打入了政府的極其極其共管賬戶！”
“當地政府激動瘋了！他們已經連夜調集了龐大的工程隊，明天一早，現代化的開山機和挖掘機，就會其浩浩蕩蕩地開進落龍坡！”
艾米麗的聲音裡透著成就感：“完美的外殼已經搭建完畢，李爺的明修棧道，成了！”
蘇清寒明媚地笑了起來。
她掛斷電話，仰慕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李爺，路鋪好了。重型的機械，明天就進山。”
李然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看向西南方被夜色籠罩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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