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九龍喋血，杯中遊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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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紫檀木桌麵。
“把箱子打開，東西請到案上來。讓我先掌掌眼，看看你們燕家當成命根子一樣供著的九龍玉杯，到底配不配得上那塊沉香木底座。”
燕北庭怒極反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你這雙所謂的‘神眼’，能不能看出這件國寶的深淺！”
他親自輸入密碼，指紋解鎖。
“嗤——”的一聲輕響，密封箱內的惰性氣體排空。防彈玻璃蓋緩緩升起。
霎時間，一股溫潤到極點的羊脂玉光澤，在昏暗的閣樓燈光下綻放開來。
那是一尊高約十厘米的白玉酒杯。
杯身由一整塊毫無瑕疵的極品和田羊脂籽料雕琢而成，白如截肪，細膩潤澤。最令人驚歎的是杯壁外側，九條姿態各異、栩栩如生的真龍盤繞其上。龍鱗、龍爪雕刻得纖毫畢現，巧奪天工。
甚至不用打手電，這尊玉杯在常態下就已經美得令人窒息。
三十六天罡中，不少識貨的頂級大藏家已經忍不住站起了身，麵具後的眼神充滿了貪婪與狂熱。
國寶！這絕對是當年清東陵裡流出來的絕世重器！
李然站起身，戴上一副纖塵不染的白手套，走到黃花梨圓桌前。
他沒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讓蘇清寒端來一個墊著黑色天鵝絨的托盤，將九龍玉杯小心翼翼地移到了自己的紫檀大案上。
“清寒，上酒。”李然淡淡吩咐。
蘇清寒拿出一瓶早已準備好的上等陳年汾酒，拔開瓶塞，清冽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她手腕微傾，澄澈的酒液緩緩注入那潔白無瑕的玉杯之中。
奇跡，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隨著酒液的注入，原本純白色的玉杯內部，仿佛被點燃了一團無形的火焰。
光線在玉石致密的結構和酒液之間發生了奇妙的折射。杯壁外側雕刻的那九條白玉龍，竟然在眾人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一點點染上了殷紅的血色。
宛如九條赤色火龍，正在盛滿瓊漿的杯中遊動、翻騰。
“嘶——”
閣樓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艾米麗，也忍不住瞪大了湛藍色的眼睛，被這東方古老的手工藝徹底震撼。
“九龍喋血，杯中遊龍。好一件宮廷造辦處的巔峰之作。”李然讚賞地點了點頭，深邃的目光透過金色的微觀視界，將這尊玉杯的裡裡外外掃視了一遍。
玉料是對的，沁色是對的，雕工的刀法也完全符合清代康熙年間的皇家規製。
這是一件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絕世真品。
燕北庭看著眾人震驚的反應，臉上露出了得意的傲然之色。
“怎麼樣，李老板？這件東西，入得了你的法眼吧？現在，可以把底座拿出來了吧？”燕北庭伸手就想去拿桌上的玉杯。
“慢著。”
李然的一隻手穩穩地按在了托盤的邊緣，阻止了燕北庭的動作。
他抬起頭，嘴角的讚賞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的冷笑。
“東西確實是好東西。隻可惜，燕老先生，你手裡拿著一件隨時會碎成渣的殘次品當了半輩子的傳家寶，自己卻渾然不知。真是可悲。”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燕北庭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放肆！你敢說我這九龍玉杯是殘次品？！”
李然沒有理會他的暴怒，而是從大案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把高倍數的珠寶放大鏡和一根特製的冷光紫光手電。
他將紫光手電的光束，精準地打在玉杯靠近底部、兩條龍尾交彙的一個隱秘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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