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確為絕世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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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資本的訴求很簡單。明天的拍賣會，我們要拿下那兩件皇家重器。為了避免跨國資金調撥的監管麻煩，我老板決定用他私人收藏的十件中國宋元瓷器作為抵押，在貴行換取三十億歐元的臨時信用額度。”
艾米麗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頭微皺：
“我下午在半山還有個並購會議。給你們兩個小時的時間完成評估。如果做不到，我們會在明天直接砸現金買下拍品，貴行也就賺不到這筆高達九千萬歐元的過橋利息了。”
這番話說得夾槍帶棒，充滿了資本家唯利是圖的做派。
亞瑟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在他看來，這些玩弄金融的美國佬根本不懂藝術品的珍貴，隻知道用錢來衡量一切。
“艾米麗女士請放心，隻要東西是對的，三十億歐元的額度立刻就能生效。”
亞瑟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鏡，做了個請的手勢，“那麼，請展示您的藏品吧。”
艾米麗打了個響指。
十名黑水保鏢立刻走上前，將十個密碼箱一字排開，放在了寬大的檢驗台上。
隨著指紋解鎖的聲音接連響起，箱蓋被一一打開。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記憶海綿的凹槽裡，那十件剛剛在金陵地下窯爐裡經曆了水深火熱、又在燕京醫院裡遭受了輻射洗禮的瓷器，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歐洲專家麵前。
亞瑟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在看清第一件器物的瞬間，徹底凝固了。
那是一件高達四十厘米的元青花鬼穀子下山圖大罐。
青花的鈷藍發色濃鬱深沉，畫工蒼勁有力。最讓他感到震撼的，是器物表麵那種自然溫潤的光澤，以及底部那一枚陳舊乾癟、帶著某位歐洲十九世紀沒落貴族徽章的火漆印。
“上帝啊……”
亞瑟旁邊的一名法國專家忍不住驚呼出聲。
他們常年和頂尖文物打交道，眼睛早就練毒了。這件東西一亮出來，那股撲麵而來的曆史厚重感，讓人根本生不出一絲懷疑。
“安靜。”亞瑟強壓下心頭的震驚，戴上雙層纖維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件元青花大罐捧了起來。
他先是用高倍放大鏡仔細觀察了釉麵下的氣泡分布，又翻過來看了看底足的胎土老化痕跡。所有的視覺特征，都完美符合元代景德鎮窯的標準。
“東西看著很開門，但這並不能作為最終結論。”
亞瑟放下罐子，轉頭看向身後的儀器操作員，“啟動TL（熱釋光）掃描儀，對底足進行微損取樣測年。另外，提取釉麵下的有機物殘留，做加速器質譜碳十四測定。”
艾米麗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助理遞來的黑咖啡，神色平淡地看著這一切。她的心跳依然平穩，因為她知道，李然布下的局，才剛剛開始收網。
操作員拿出一根細小的鑽頭，在瓷器底部最不起眼的地方提取了幾毫克的粉末，分別送入了兩台巨大的分析儀器中。
整個地下金庫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死寂。
隻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以及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在回蕩。
整整四十五分鐘過去了。
艾米麗有些不耐煩地放下咖啡杯，高跟鞋在地麵上磕出清脆的聲響：“亞瑟先生，貴行的效率似乎配不上你們收取的高昂手續費。”
“結果出來了！”
操作員盯著電腦屏幕，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製的激動，打破了金庫的寧靜。
亞瑟快步走過去，幾乎把臉貼在了屏幕上。
屏幕左側的熱釋光輻射曲線上，顯示這件瓷器的晶體吸收輻射量極大，換算成年份，燒製時間距今大約在六百五十年到七百年之間，正好落在元代！
而屏幕右側的碳十四同位素衰變數據，同樣證明胎土中提取的微量有機物（骨粉），擁有超過六百年的曆史。
不僅如此，由於李然在泥料中摻入了正宗的老坑泥，X射線熒光光譜儀（XRF）對胎土化學成分的分析，也與大英博物館數據庫裡記載的元青花成分完全吻合。
科學數據，給出了最致命的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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