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們的地盤上，規矩由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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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隻剩下李然、艾米麗，以及路易斯和幾名URB銀行的高管。
“艾米麗，現在是幾點？”李然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維多利亞港夜幕下的璀璨霓虹，淡淡地問。
“老板，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艾米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地亞表，聲音平靜，但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絲異樣的亢奮。
“還有十五分鐘，就是午夜十二點。”
李然拉開風衣的拉鏈，雙手插在褲口袋裡，“通知法蘭克福和倫敦的金融團隊，不用等到明天早上開盤了。把我們手裡積攢的所有URB銀行的信用違約掉期（CDS）合約，現在就全部掛牌拋售。”
聽到“CDS合約”這幾個字，原本站在一旁神色輕鬆的幾名URB銀行高管，臉色猛地一變。
為首的授信部總經理忍不住上前一步：“李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天啟資本做空我們的信用評級？這違反了我們之前的抵押協議！”
“違反協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然緩緩轉過頭，看著那幾個臉色發白的歐洲銀行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
“不，我沒有違反協議。協議裡寫得很清楚，如果抵押物發生重大資產貶值或者證實為虛假資產，貴行有權在第一時間平倉。而我，隻是打算在你們平倉之前，把這個真相告訴全世界。”
李然從風衣內側掏出一份厚厚的紙質報告，直接扔在了防彈玻璃長桌上。
報告的扉頁上，赫然印著景德鎮現代陶瓷研究所和京城第一醫院放射科的聯合鋼印。
“亞瑟先生昨晚鑒定的那十件宋元重器，從胎土、釉麵到裡麵的碳十四同位素，全部經過了現代最高劑量的鈷60輻射做舊。”
李然的聲音在大理石地麵上磕出冰冷的回響。
“那不是什麼家族傳承的國寶。那是上個星期，我在金陵的地下窯爐裡，親手燒出來的現代高仿。單件成本，不超過五百塊人民幣。”
這句話，就像是一顆直接在交割房裡引爆的核彈。
幾名URB銀行的高管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亞瑟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拿那份報告，卻連試了幾次都沒能拿起來。
三十億歐元的貸款，抵押物竟然是十件成本五百塊的假貨？！
這意味著，URB銀行的賬麵上，瞬間多出了一個三十億歐元的巨大黑洞。
而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還剩最後十分鐘。
亞瑟的手指僵硬在半空中，他花了足足半分鐘，才找回控製自己身體的本能。
他猛地撲向那張防彈玻璃桌，一把抓起那份報告，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帶翻了手邊的高腳杯。
紅酒灑在桌麵上，像一灘刺眼的鮮血。
“這不可能……不可能的……”亞瑟的視線在報告上飛速掃過。
景德鎮現代陶瓷研究所的鋼印，京城第一醫院放射科的詳細劑量記錄。
甚至連泥料中摻入的木芯和骨粉比例、魚鰾膠與火漆混合做舊的具體配方，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天下午在地下金庫裡，那些儀器給出的“完美數據”。
“難怪碳十四的數據那麼穩定，難怪熱釋光的曲線會呈現出那種完美的弧度……”
亞瑟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骨頭，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毯上，“這是針對儀器的盲區，量身定製的假貨。我們……我們被騙了。”
這位在大英博物館任職三十年、一生引以為傲的首席鑒定專家，此刻老淚縱橫，整個人陷入了徹底的自我懷疑與崩潰之中。
路易斯臉上的從容終於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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