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百年風霜落葉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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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紫檀木書桌被清理乾淨，旅行袋拉開，兩個黑色的合金密碼箱被端端正正地擺在桌麵上。
“滴——哢噠。”
隨著指紋驗證通過，箱蓋緩緩彈開。明黃色的錦盒被李然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他沒有戴平時鑒定古董時的白手套，而是先去一旁的銅盆裡用清水淨了手，拿乾毛巾擦拭得滴水不沾後，才走回桌前，輕輕掀開了錦盒的蓋子。
清透的晨光順著雕花窗欞的縫隙斜照進來，恰好落在神鋒寶劍的鯊魚皮劍鞘和那方青玉大印上。
書房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從胡同外麵傳來的幾聲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
蘇清寒站在一旁，目光專注地看著這兩件曆經滄桑的重器，輕聲問道：
“李爺，這兩件東西，您打算怎麼安置？如果放在保利鼎盛的地下鬼市作為鎮場之寶，鬼市在圈內的地位絕對無人能及。但……這畢竟是國寶，留在私人手裡，以後難免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李然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青玉璽上那“太上皇帝之寶”幾個渾厚的篆字。玉石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來，帶著一百多年漂泊異鄉的風霜與孤寂。
“你說得對。”
李然收回手，語氣平靜而深沉。
“地下鬼市的規矩再大，也大不過國家的底線。老祖宗留下的東西，特別是這種代表著國家曆史脈絡的重器，不該成為私人炫耀財富的玩物，更不該被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金庫裡。”
李然將錦盒的蓋子重新合上，轉頭看向蘇清寒。
“去打個電話，請故宮博物院的齊老過來一趟。就說，我這裡有兩件流落在外一百多年的老物件，想請他老人家親自過來掌掌眼，順便辦個移交手續。”
蘇清寒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由衷的敬佩。她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辦。”
齊老是故宮退下來的泰山北鬥，一輩子都在和文物打交道，為人低調正派，在整個文化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中午時分，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停在了胡同口。
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頭發花白的老人，在兩名隨行人員的攙扶下，步履匆匆地走進了四合院。
李然親自迎到院子裡，將老人請進了東廂房。
“小李啊，你在電話裡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物件，非要讓我這把老骨頭親自跑一趟？”齊老一邊摘下老花鏡擦拭，一邊喘著氣問道。
李然沒有多做解釋，隻是做了個請的手勢，引導齊老走到書房的紫檀桌前，然後親手打開了那兩個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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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清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東西時，齊老擦拭眼鏡的手猛地僵住了。
他幾乎是撲到了桌子邊緣，連呼吸都停滯了。
老人家顫抖著雙手，想要去摸那方玉璽，卻又在距離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生怕碰碎了眼前的幻影。
“這……這是……”齊老的聲音劇烈地顫抖著，渾濁的老眼裡瞬間湧滿了淚水，“太上皇玉璽……還有乾隆的神鋒……這怎麼可能……”
“齊老，您慢慢看，別激動。”李然在一旁溫聲勸慰。
齊老戴上老花鏡，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高倍放大鏡，整個人幾乎趴在了桌子上。
他仔細端詳著玉璽的交龍紐，又一點點查看著劍柄上的金絲纏繞工藝。
足足看了半個多小時，老人這才直起身。他摘下眼鏡，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
“真東西……是真東西啊！”
齊老轉過身，一把緊緊抓住李然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一百二十年了，自從八國聯軍進了北京城，這些東西就沒了音訊。國內的專家找了多少代人，隻在國外的黑白照片裡見過。孩子，你……你是從哪把它們找回來的？”
“機緣巧合，在香港遇到了一群不懂規矩的歐洲人，就順手把它們帶回家了。”李然輕描淡寫地略過了其中的血雨腥風，“齊老，我今天請您來，是想把這兩件東西無償捐獻給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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