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條件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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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隻有桌上那盤烤羊排底部的加熱酒精燈，還在發出“呼呼”的微弱燃燒聲。
油脂滴落在火苗上，爆出一團轉瞬即逝的火星，將馬三爺那張陰晴不定的臉龐照得忽明忽暗。
四個站在他身後的西北漢子，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們習慣了用刀子和獵槍解決問題，但麵對這種動輒調動官方力量、直接掀翻整個棋盤的降維打擊，他們骨子裡的那點草莽血氣，就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
馬三爺死死盯著李然。
他那雙常年熬夜熬得通紅的眼睛裡，閃過憤怒、掙紮、忌憚，最終，所有的情緒全都收斂了起來，化作一聲沙啞的乾笑。
“嗬嗬……哈哈哈！”
馬三爺的笑聲由低到高，在包廂裡回蕩。他伸出乾枯的手，一把攥住那把插在木托盤上的剔骨尖刀，用力拔了出來。
灰狼的右手瞬間摸向後腰，但李然卻輕輕敲了一下桌麵，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馬三爺沒有動手，而是拿過一塊乾淨的白毛巾，慢慢擦拭著刀刃上的羊油。
“好手段。不愧是敢在燕京城裡立規矩的過江龍。”
馬三爺將擦乾淨的剔骨刀扔在桌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他靠回椅背上，臉上的戾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老江湖在權衡利弊後的精明。
“李老板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要是再端著，那就是不識抬舉了。你說得對，咱們乾的是見不得光的買賣，最怕的就是官方的工程隊。
你那幾噸炸藥要是真在野狼溝炸響了，我馬三爺守了十年的財路，就算是徹底斷了。”
馬三爺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心腹立刻轉身，走到包廂角落的一個實木矮櫃前。他輸入密碼，打開了一個隱蔽的保險箱，從裡麵雙手捧出一個暗紅色的漆木扁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馬三爺麵前。
“李老板，你帶了誠意，我也不能空手套白狼。”
馬三爺按下盒子上的銅扣，掀開蓋子。
一塊長約二十厘米、寬約十厘米，通體呈現出暗金色澤的金屬牌，靜靜地躺在黃色的綢緞上。
這並非純金，而是一種摻雜了青銅和赤金的特殊合金。雖然曆經近千年歲月，表麵卻沒有多少鏽跡，反而帶著一種深沉的曆史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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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簡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蒼勁有力的西夏方塊字。
“這就是下半卷。”
馬三爺的眼神裡透出一絲迷戀，“上麵的字，我花重金請懂行的黑市專家看過。全是怎麼避開地下暗河、怎麼破解流沙陷阱的生門走法。可惜，沒有上半卷的坐標，這東西就是塊廢銅爛鐵。”
李然沒有去拿那塊金簡，而是將自己那個裝著拓片的防水袋推了過去。
“拚上看看。”
馬三爺拿出那半張發黃的拓片，對比著金簡上半部分的斷茬邊緣。
不管是文字的走向，還是邊緣那不規則的裂痕，都做到了嚴絲合縫。
很顯然，當年這塊金簡是被某種利器硬生生從中間斬斷的。
“圖拚成了。”李然身體微微後仰，“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分賬的規矩了。”
“這是我的地盤，向導、人手、甚至後勤補給，都得用我天狼堂的人。”馬三爺收起拓片和金簡，豎起一根手指，“東西出來之後，五五分賬。”
“不行。”
李然拒絕得乾脆利落，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三爺，你得弄清楚一件事。西夏皇陵裡的東西，都是見不得光的重器。你天狼堂在西北確實有門道，但這種級別的國寶，你敢在市麵上散貨嗎？
隻要敢露頭，不出三天，你手下的砂石廠就會被查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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