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神宗李遵頊的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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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看著水麵上重新恢複平靜的漣漪，眼神冷冽。
“這是生活在地下暗河裡的盲眼肉食魚類。它們常年生活在黑暗中，視覺已經完全退化，但對聲音、氣味以及空氣的震動異常敏感。剛才那一滴水，在它們感知裡，就像是敲響了開飯的銅鑼。”
李然轉過頭，看向馬三爺和他的手下，語氣嚴肅。
“接下來過河的時候，所有人都把嘴閉嚴實，不許說話，不許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誰要是把身上的零碎東西掉進水裡，引來魚群暴動，我就直接切斷他的繩子，讓他下去喂魚。”
這種帶著濃重殺意的話語，如果是別人說出來，天狼堂的人或許還會反唇相譏，但從李然嘴裡說出來，配合著旁邊那些虎視眈眈的雇傭兵，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駁。
很快，一號傭兵在石龜上固定了另一端的繩索，一條簡易但結實的空中滑索搭建完畢。
“清寒，你先過。到了對麵找地方固定身體，不管發生什麼，別往下看。”李然幫蘇清寒扣好安全鎖，低聲叮囑。
蘇清寒點了點頭。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滑輪，身體輕巧地滑出岸邊。
有了繩索的支撐，過河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到十秒鐘，她便安全降落在了石龜上。緊接著是李然，隨後是馬三爺和天狼堂的人。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灰狼安排黑水傭兵和天狼堂的土夫子穿插著過河，確保每時每刻都能對這幫西北人保持控製。
當馬三爺滑到石龜上方時，或許是因為常年抽旱煙導致肺部不好，他突然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雖然聲音不大，但這細微的震動瞬間刺激了水下的魚群。
水麵“咕嚕嚕”地冒出一大片氣泡，三四條慘白的盲鰻同時躍出水麵，朝著馬三爺懸空的身體咬去。
“三爺小心！”岸邊的一個心腹驚呼出聲。
千鈞一發之際，排在馬三爺身後過河的灰狼猛地拔出大腿外側的傘兵刀，手腕一抖。
刀鋒劃破空氣，直接在半空中將最先躍起的那條盲鰻攔腰斬斷。
腥臭的黑色血液混合著內臟灑在水麵上，瞬間引發了水下一場瘋狂的同類相食。
趁著這個空檔，馬三爺一頭冷汗地滑到了石龜上，雙腿一軟，險些跌進水裡，幸好被李然一把拉住。
“馬老板，管好你的嗓子。下次，我的手下未必拔刀這麼快。”李然鬆開手，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
馬三爺驚魂未定地看著水麵下那些因為搶食同類屍體而翻滾沸騰的黑影，乾咽了一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一段十米的跨越完成，但考驗才剛剛開始。
借著手電筒的光柱向前望去，在這條不知有多長的地下暗河裡，類似的“石龜”少說還有十幾塊，一直延伸到溶洞深處那片連強光都無法穿透的無儘黑暗之中。
“繼續。”
李然沒有停留，指揮著傭兵重複剛才的步驟。
打樁、拉繩、滑行。
整個隊伍像是一條緩慢蠕動的長蟲，在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地下空間裡艱難前行。
四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在緊張與高壓中度過，所有人的體力和心理都逼近了臨界點。
終於，當最後一根凱夫拉繩索搭建完畢，李然雙腳踏上了堅實的陸地。
這裡是暗河的對岸。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前方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溶洞出口，而是一座高聳在地下空間裡的巨大石門。
石門高達十幾米，通體由一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表麵雖然布滿了歲月的塵埃，但依然能看出上麵雕刻著繁複的蓮花和飛天圖案，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皇家氣象。
在石門的正中央，鑲嵌著兩隻巨大的青銅鋪首。
鋪首的造型不是中原常見的龍吻，而是兩隻怒目圓睜、獠牙外露的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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