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絕密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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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專業。
“哦？”李然放下茶杯，“南邊的人？”
“不是同行，是個私人藏家。”蘇清寒打開檔案袋，抽出一張照片，“這位藏家姓沈，叫沈南意。是京大環境工程學院的一位年輕副教授。”
聽到“京大”和“副教授”，付傑在一旁插了句嘴：“大學老師？現在的大學老師雖然收入不錯，但玩得起頂級古董的可不多。她手裡有什麼硬貨，能值得蘇大秘書親自把檔案遞到你麵前？”
蘇清寒沒有理會付傑，將那張照片推到李然麵前。
照片上，是一件通體發黑的青銅器。造型非常古怪，像是一個帶蓋的鼎，但周圍卻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波紋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件青銅器的表麵，並不是乾爽的銅鏽，而是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濕潤感，仿佛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這是一件宋代的鎮水獸，或者是用來測量水位的水誌。”李然隻看了一眼，就給出了專業的判斷。
“李爺好眼力。”
蘇清寒點頭，“沈教授的團隊，半個月前在南方某地進行水質汙染取樣勘測時，在一個乾涸的古河床底部挖出了這個東西。因為是無主的荒地，東西就被她帶回了北京的實驗室，本想當做古代水利工程的樣本研究。”
“結果呢？”李然抬頭看向蘇清寒，他知道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蘇清寒的眼神沉了沉，語氣也變得有些嚴肅。
“結果，自從這件青銅器進了實驗室，不到半個月，她的團隊裡已經有三個學生相繼出現了嚴重的幻聽和脫水症狀，目前都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躺著。醫生查不出任何病理性原因，隻是說他們的身體正在快速流失水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一樣。”
蘇清寒壓低了聲音。
“沈教授通過一些私人關係，打聽到了保利鼎盛在圈子裡的名號，特意托了人，想請您過去掌掌眼。她懷疑，這東西不乾淨。”
付傑聽得直搓胳膊，手裡的折扇也不搖了：“好家夥，這哪是古董啊，這是個抽水機吧？老李，這活兒聽著邪門，咱們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要不推了吧？”
李然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照片那件青銅器上輕輕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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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通人眼裡，這隻是個沾滿泥土的破銅爛鐵，但在李然那敏銳的感官裡，透過照片，他似乎都能聞到那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深水陰氣。
他在都市裡立的規矩，不隻是收編幾個盜墓賊那麼簡單。
遇上這種連現代科學都解釋不了的詭異物件，才是他這雙能看透前世今生的眼睛，真正派上用場的時候。
“跟沈教授約個時間。”
李然站起身，隨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眼神中透出一抹深邃的微光。
“既然是水裡出來的東西，總得見見光，才知道它身上到底纏著什麼水鬼。”
京華大學，環境科學與工程學院，實驗樓B座。
下午三點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水磨石地板上切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斑。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儘頭的通風櫥偶爾發出低沉的排氣聲。
這種重點大學的實驗樓，平時少有閒人走動，空氣裡常年飄著一股淡淡的試劑味道。
沈南意坐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裡，煩躁地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她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厚厚的A4紙，最上麵的一份文件夾上印著《水汙染控製工程課程設計報告》。
那是大三學生剛交上來的期末項目。
往年這個時候，她大概率會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圈出學生們在管網計算和汙水處理工藝圖裡的低級錯誤。
但今天，她連翻開那份報告的心思都沒有。
報告的邊角有些發皺，上麵沾著幾圈乾涸的水漬。
看著那水漬，沈南意的後背就忍不住滲出一層冷汗。
“篤篤篤。”
三下平穩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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