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宣德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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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山喃喃自語，臉色灰敗到了極點。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個開著一家小小古董店的年輕人，背後竟然隱藏著一個足以撬動國際金融格局的龐大資本巨獸！
他自以為聰明地送去一塊破銅片試探，結果對方連談判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掀翻了整個牌桌，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董事長，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聯係南洋這邊的財團借資救市？”助理在一旁焦急地問道。
“救個屁！”
宋青山像是突然老了十歲，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了下來。
他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嘶啞。
“對方握著我們走私的死穴，這種時候，誰敢把錢借給我們填這個無底洞？去準備一下吧。”
“準備籌集資金？”
“準備我的私人飛機。”宋青山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屈辱和不甘，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地吐出一句話，“馬上申請航線，我要飛北京。去潘家園，求他高抬貴手。”
……
當天傍晚，北京。
夕陽的餘暉灑在集雅齋的青瓦上。
後堂裡，李然正拿著一把專用的竹製鑷子，仔細清理著一件清代粉彩瓷瓶底部的汙垢。
他神色專注，動作輕柔，仿佛外麵的金融風暴、百億資金的博弈，都與他毫無關係。
付傑從前廳跑進來，手裡拿著剛剛刷新的財經新聞，激動得滿臉紅光。
“老李！真被你說中了！宋家在香港的兩隻股票今天直接跌停牌了，國際刑警也端了他們的老窩。新聞上說，宋家的資金鏈全麵斷裂，正麵臨銀行的強製清算！”
付傑看著李然的眼神，已經從佩服變成了深深的敬畏。殺人不見血，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李然沒有抬頭，依然專注地清理著瓷器底部的款識。
“急什麼。這隻是開胃菜。”
他放下鑷子，拿過旁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通知小武，今天早點關門歇業。另外，泡一壺最便宜的高碎茶放著。算算航線的時間，南洋的海龍王，今晚也該上門來磕頭了。”
晚上十一點，潘家園的街道早就安靜了下來。
白天那些擺地攤的、操著各地口音討價還價的行商都散了。
集雅齋的前門已經上了排門板，但後堂的燈還亮著。
李然坐在一盞高顯色指數的鑒定台燈下，手裡捧著一隻青花纏枝蓮紋的瓷盤。
付傑在一旁打著哈欠，但還是強打精神湊在跟前學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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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這盤子看著挺新啊，釉麵這麼亮，能是到代的真東西嗎？”付傑揉了揉眼睛，滿臉懷疑。
“看瓷器，不能隻看新舊，得看賊光還是寶光。”
李然將手裡的青花盤微微傾斜，讓台燈的光線順著釉麵折射過來。
“這是大明宣德年的青花。宣德青花在古玩行裡地位非常高，因為當時用的是鄭和下西洋從伊斯蘭地區帶回來的進口色料，叫蘇麻離青。”
李然用戴著白手套的食指，輕輕點在盤子上一處顏色深沉的藍色花葉上。
“蘇麻離青這種料子，含鐵量高，含錳量低。燒出來的青花，顏色濃豔，而且會有一種向外暈散的現象，就像在宣紙上滴了一滴墨。最關鍵的是，在藍色最深的地方，會結出黑褐色的結晶斑。”
李然把一個三十倍的放大鏡遞給付傑：“你摸摸看，再用放大鏡看。”
付傑接過來，湊上去仔細一看，又伸手摸了摸：“哎？真是不平的！這黑點摸上去有凹凸感。”
“這就叫鐵鏽斑，是蘇麻離青吃進胎骨裡形成的物理特征，現代造假很難仿出這種自然的凹凸感。”
李然放下瓷盤，拿過旁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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