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巨大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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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艘被上百根青銅鎖鏈懸吊在半水中的龐大古船，帶來的視覺壓迫感成倍增加。
即便是在見多識廣的古玩圈裡，也絕對沒人見過如此宏大的陣仗。
“老李，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誰會把一艘這麼大的船鎖在水底下？”付傑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帶著明顯的顫音。
“這不是普通的沉船。”
李然懸停在距離古船大約十米的位置。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底深處那一抹淡金色的光芒悄然亮起。
李然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這好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鎖鏈不是為了困住它，而是為了給它輸送整座十萬大山的陰氣。”
“清寒，古董斷代和材質鑒定是你的強項。”
李然轉頭看向蘇清寒，“你學識淵博，靠近些看看，這艘船的材質和製式。小心點，不要碰到那些鎖鏈。”
“明白。”
蘇清寒控製著乾式潛水服的排氣閥，利用中性浮力，像一條黑色的遊魚般緩緩靠近古船的側舷。
在探照燈的直射下，古船表麵的細節清晰地呈現出來。
沒有普通木材泡在水裡幾千年後那種腐爛發朽的爛泥狀。
這艘船的木板接縫處嚴絲合縫，表麵雖然長滿了暗綠色的水蘚，但稍微用水流衝刷，就能露出裡麵呈現出暗褐色、隱隱泛著金絲光澤的木紋。
“李爺，付傑，你們看這木紋。”蘇清寒淡淡。
“木質堅如鐵，入水不腐，切麵有金絲水波紋。這是頂級的陰沉金絲楠木。古代皇帝做棺材都很難湊齊一整根，這裡居然用它造了一整艘船！”
蘇清寒的探照燈順著船舷向上，照亮了船首一個雕刻著水鳥形狀的巨大木雕。
“這是鷁首。加上這種多層甲板的平底結構，這是漢代水軍特有的樓船。當年伏波將軍馬援平定嶺南，用的就是這種戰艦。從木材的碳化程度和榫卯工藝來看，這絕對是兩千多年前的漢代原物。”
聽到蘇清寒專業的鑒定分析，付傑在頻道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一整艘用陰沉金絲楠木造的漢代戰艦？這要是在潘家園論斤賣，能把整個北京城的四合院都買下來吧！這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啊！”
“到了這個級別的鑒寶，錢已經是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了。”
李然緩緩遊向船頭。
“真正的鑒寶大師，到了後期，鑒的早就不是一件瓷器、一塊玉石的真假。我們鑒的是曆史的脈絡，是古人布下的天地大局。”
李然的手指隔著潛水手套，虛空指著那些連接船體的青銅鎖鏈。
“漢代的伏波將軍用樓船平定百越，駱越人視這艘戰艦為不可戰勝的神物。所以，在駱越首領死後，或者是為了鎮壓某種恐怖的戰敗怨氣，他們耗費舉國之力，用最珍貴的金絲楠木仿造了一艘樓船，作為地下的神殿或者巨棺。”
他抬起頭，仰望著這艘巨大的水下堡壘。
“這才是真正的國寶。它結合了漢代的造船工業、駱越的青銅冶煉技術，以及深不可測的風水陣法。宋家當年想把上麵的楚國水鑒拉出去，其實就像是想拔掉這艘巨船的塞子。幸虧我爺爺當年下水斬斷了鋼絲繩，否則，這艘聚了千年陰氣的金絲楠木鬼船一旦重見天日，整個水係的生態和磁場都會徹底崩盤。”
水下的水壓很大，即使有閉路循環係統，三人也不能在外麵待太久。
“走吧，既然我爺爺當年留下了長生是局的線索，答案一定在船艙裡。”
李然打了個手勢。
他們順著古船寬大的甲板邊緣，找到了一處通往船艙內部的艙門。
艙門是厚重的木門，外麵原本包裹著一層銅皮，現在已經長滿了綠鏽。
神奇的是，這扇門並沒有被水壓衝破，門縫處似乎被某種白色的膠狀物死死封住了。
“是白膏泥混了深海魚鰾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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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上前看了一眼，“這種古代的防水密封技術非常高明。裡麵很可能沒有進水，是一個乾燥的封閉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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