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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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後院的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了。
付傑滿頭大汗地從外麵鑽了進來，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灰布包著的錦盒。
他那張臉漲得通紅，跟剛喝了二斤燒酒似的，兩隻眼睛直放光。
“老李！快快快！趕緊把門關上！”
付傑一進屋，做賊似的到處踅摸，趕緊催促蘇清寒關門。
李然靠在太師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讓你去地攤上收個五千塊錢以內的民國淺絳彩練練眼力，你這大呼小叫的，被狗攆了？”
“什麼淺絳彩！那都是破爛！”
付傑三步並作兩步竄到紅木茶桌前，小心翼翼地把錦盒放下，一把扯開外麵的灰布，“老李，這回我可是真撿著大漏了！天大的漏！”
錦盒打開，裡麵墊著厚厚的明黃色綢緞。
綢緞正中間，穩穩當當地放著一隻青花大碗。
這碗口徑得有二十來厘米，看著頗有氣勢。
最絕的是它上麵的青花發色，不是那種發灰發暗的藍，而是一種非常濃豔、甚至泛著點紫紅色的藍，看著特別紮眼，透著一股子富麗堂皇的勁兒。
“嘉德青花？”蘇清寒在旁邊看了一眼，脫口而出。
“清寒妹子眼力不錯啊！”
付傑得意地一拍大腿。
“老李你看看這發色，標準的明代嘉靖時期用的‘回青’料！剛才在鬼市後頭那條巷子裡，一個急著拿錢去平賬的賭鬼非要出手。我一眼就看準了！這要是全品，市場上少說也得賣個大幾百萬吧？”
李然沒搭理他這茬，站起身，從旁邊拿了副乾淨的白手套戴上，這才伸手把那隻青花大碗給端了起來。
古玩行裡看瓷器，規矩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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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先是把碗翻了個底朝天，看底足。
碗底白釉發青，正中央方方正正地寫著六個青花楷書大字：
“大明嘉靖年製”。字跡遒勁有力，落筆的地方還能看到青花料因為太濃而吃進胎骨裡的痕跡。底足邊緣的胎土乾老，帶著一種自然氧化的火石紅。
“嗯，這底款確實是嘉靖本朝的官窯真跡，胎土也是明代的老胎。”李然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判斷。
付傑一聽，樂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對吧！我就說我沒看走眼！那賭鬼要三十萬，我手裡錢不夠，先給了他五萬塊錢定金，把東西抱回來了。約好了今天下午去銀行取現金給他結尾款。老李，五萬塊撬個幾百萬的官窯，我這波操作夠不夠封神？”
“封神？”李然突然冷笑了一聲，“我看你是被人當豬給宰了。”
付傑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不是……老李，你剛才不都說這底款是真跡，胎也是老胎嗎？怎麼又成宰豬了？”
“底款是真的沒錯，但這碗，是個假的。”
李然把碗平放在桌麵上，摘下手套，用右手的食指骨節，在青花碗的邊緣輕輕彈了一下。
“篤。”
聲音有些發悶，就像是敲在了一塊木頭上。
接著，李然又從旁邊的博古架上隨手拿下一隻普通的清代民窯小碗，同樣用指節彈了一下。
“叮——”
聲音清脆悅耳，帶著金屬般的餘音。
“聽出區別了嗎？”
李然看著付傑，“瓷器是一體燒製成型的，胎骨致密。真東西敲起來，聲音清脆，像敲鐘一樣。你買的這隻嘉靖大碗，聲音像個破瓦罐，說明什麼？”
付傑咽了口唾沫，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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