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寧夏之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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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年四月，寧夏叛亂的消息傳到京城。
當武宗看到叛軍發布的檄文時，終於感到了緊張。
檄文開篇第一句“主幼國危，奸宦用事，舞弄國法，殘害忠良”，表麵上“奸宦用事”說的是劉瑾，但“主幼國危”這個情況在當時並不成立。
正德五年，朱厚照二十歲，親政都已經五年了。
劉瑾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武宗授意的。
檄文實際上針對的就是武宗本人。
而下一句“致喪天下之心，幾亡神器之重”，語氣就更重了，意思是武宗的改革讓天下的人都感到寒心，國本動搖。
然後檄文中就喊出了“獎率三軍，以誅黨惡，以順人心”的口號。
這個口號上一次出現還是朱棣奉天靖難的時候。
以寧夏叛軍的實力，他們肯定是打不到京城的。
別說到京城，出寧夏都費勁。
但朱棣靖難成功，也不是靠燕王府的八百親兵，而是靠朝中武將勳貴、王公大臣的支持才做到的。
所以這篇檄文的潛台詞是在警告武宗：朱厚照你如果再不收手，我們可能會考慮迎立外藩換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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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年。
安化王朱寘鐇的檄文剛傳到豹房，朱厚照正在擦拭佩劍。
有了天幕存在，劉瑾連檄文的內容也不用念了！
“主幼國危？”朱厚照放下劍，語氣帶著一絲冷冽的笑意，“劉瑾，朕今年多大了？”
“回皇爺，二十了。”
“朕都親政五年了，他們還拿這四個字來糊弄天下人。”朱厚照站起身，接過那份檄文，湊到燈下，一字一字地看了一遍，“就像天幕上那個千戶說的那樣，他們這是在警告朕，再不收手，就要換一個皇帝了。”
劉瑾站在一旁，眉頭緊皺，他很清楚這八個字的分量了。
當年太宗靖難，打的就是“清君側”的旗號，現在，檄文中把這個旗號又打了出來，朝中那些被整頓的勳貴、被查抄的士紳、被削權的文官——那些已經被朱厚照從上到下得罪了一遍的人——隨時都可以豎起這杆大旗。
“皇爺，”劉瑾終於開口，“為了安穩考慮，是不是可以把步子緩一緩……正如千戶說的那樣，安化王一個藩王，連寧夏都出不去，他成不了氣候。真正要防的是朝中，正所謂攘外必先……”
“朕知道。”朱厚照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寒意，“之前是覺得京城處理的差不多了，剩下那些影響不了大局，或者說他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現在看來……朕還是年輕了啊！”
劉瑾：“皇爺的意思是……”
朱厚照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傳旨。”
劉瑾立馬俯身。
“第一，京城九門即刻戒嚴，所有出入城門者，查驗通政司新發印信，無印信者無論官職高低一概不得通行。命令英國公張懋、成國公朱輔接管京營三大營兵權，所有軍令必經聯署，再呈禦前朱批方為有效。無朕印信私自調動大軍者，以謀逆論處。”
“第二，錦衣衛指揮使馬順，嚴密監察大同、宣府兩鎮，所有軍報即刻呈禦前拆閱，不經兵部轉手。所有邊鎮與京城之間的私信，一律查驗。”
“既然知道拳頭打出去收不回來，那就先把京城好好拾掇拾掇！”
……
自正德三年劉瑾掌印司禮監以後，武宗先收拾文臣，後收拾武將，下到地方的士族豪強，上到朝堂上的世襲勳貴，武宗一個都沒放過。
正德五年，道教正一派真人張彥祤，因為家人售賣符籙，還被武宗處以罰米千石、家人戍邊的處罰。
道教向來是不乾政的，武宗連老道都不放過，可見他的改革真正做到了不留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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