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鏡麵異兆，藏在倒影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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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隻剩筆尖劃過紙的細碎聲響，零星幾個學生收拾東西準備走，沒人注意到窗邊臉色發白的林北。
他死死盯著窗外的黑霧，心臟狂跳。
蘇晚說的失蹤案，他不是沒聽過。之前隻當是學生夜不歸宿、學校編出來唬人的幌子，此刻結合厲鬼複蘇的背景，所有零碎線索瞬間串成一條線——江城佛學院，早就被厲鬼盯上了。
依靠鏡麵、反光物活動的鏡像鬼。
原著沒詳細寫這段，隻在邊角提過江城早期有一場鏡麵靈異事件，全員覆滅。他之前沒往心裡去，沒想到事情就發生在自己身邊，還來得這麼快。
窗玻璃蒙著一層雨霧，模模糊糊映出他伏案的影子。林北下意識側過頭，餘光掃過倒影，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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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裡，他的左手安分搭在宣紙邊緣，一動不動。
可玻璃上的倒影，那隻左手卻微微抬了起來，指尖對著空氣，輕輕叩了兩下。
節奏和剛才班長敲桌子、和敲門鬼的聲響，一模一樣。
隻是眨眼的功夫，倒影恢複了原樣，安安靜靜垂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北很清楚，這不是水霧折射的錯覺。
這半年來，類似的小事出現過很多次。廁所鏡子裡的倒影慢半拍轉頭、雨後積水裡多一道人影、藏經閣銅爐外壁映出不存在的僧人……以前他都強行歸為光線問題，現在才明白，那是靈異在一點點滲透，隻是他不肯信。
他慢慢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任何反光的東西。指尖攥著筆杆，指節泛白。天生強於常人的精神力，此刻隻放大了他的感知——空氣裡飄著極淡的鐵鏽味，混著教室裡的檀香，又腥又悶，是靈異臨近才會有的氣息。
“你怎麼了？臉色好差。”
蘇晚察覺到不對，起身走過來，站在他桌邊。她身上帶著淡淡的油墨香，是這滿室陰冷裡為數不多的活人氣。
林北壓下翻湧的寒意，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穩：“沒事，就是霧太大，看得悶。”
“這霧是挺奇怪的，往常下雨不會黑成這樣。”蘇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下意識抬起手，想擦掉玻璃上的水霧看清楚。
“別碰玻璃！”林北出手極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
蘇晚嚇了一跳，睜著眼睛看他：“怎麼了？就擦一下而已。”
“最近樓裡不對勁。”林北鬆開手，壓低聲音，沒敢直接說厲鬼，怕嚇著她，“凡是能照出人影的東西，都儘量別碰。之前失蹤的那幾個學生，最後被人看見的時候，都站在鏡子、窗戶或者積水邊。”
蘇晚臉上的輕鬆淡下去，下意識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遠離窗邊：“失蹤的事是真的？我還以為是學校編出來，不讓我們晚上亂跑的。”
“學校隻是壓得住消息，壓不住那東西。”林北低聲說。他心裡清楚，黑霧漫上來，就說明鏡像鬼已經鋪開了鬼域的邊緣，用不了多久，整棟樓都會被拖進去。
兩人說話的功夫，教室裡剩下的學生也陸續走了，偌大的自習室，轉眼就剩他們兩個。頭頂的老舊日光燈滋滋響了兩聲，燈光忽明忽暗，投在牆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扭扭曲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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