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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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輕薄的紗簾，在宿舍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妤曦睜開眼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習慣性地摸了摸眉心，那裡依舊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
右肩的印記在睡夢中似乎又深了幾分，像是一個隱秘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妤曦，你也醒啦？”
對床傳來林扶薇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她掀開床簾，探出半個身子，眼底還掛著未褪儘的興奮。
“昨晚那個遊戲你看了沒？簡直神了！我在零點登錄的，領到了一個超可愛的隨身花靈，跟我長得可像了，我給它取個新名叫‘綿綿’。因為我覺得薇緣不好聽哈哈。而且它不僅能幫我種花收花，還會跟我撒嬌呢！這也太好了吧。”
蘇妤曦坐起身，理了理睡亂的長發，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
“看到了，確實很神奇。”
她的語氣平淡溫和，聽不出任何波瀾。林扶薇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眼底的深意，還在興致勃勃地分享著。
“綿綿好乖的，我剛才試著讓它幫我澆水，它真的幫我了，它真的能聽懂我說話！妤曦你抽到什麼了？快給我看看！”
“我還沒仔細看呢。先去洗漱吧，今天畢業典禮，可別遲到了。”蘇妤曦撩起床簾，慢慢的下床。她起身走進衛生間，將林扶薇的視線隔絕在門外。
鏡子裡的女孩眉眼如畫，清靈又溫柔。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的笑意分毫未變，完美得像一張精心繪製的麵具。
蘇妤曦輕輕撫過右肩。隔著衣料，那枚妤鏡花的印記正隨著她的心跳有些微微發熱。
洗漱完畢，她開始換衣服。今天她特意挑了一套新中式穿搭作為學士服的內搭。上身是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真絲襯衫，尖領設計襯得脖頸修長。下身則是一條藏藍色的織金馬麵裙，裙身前後打褶，在走動間透著端莊的颯爽。
為了壓住學士服的沉悶，她還在外搭了一件淺藍色的雲肩。雲肩上的盤金繡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V字領口恰到好處地拉長了身形，將傳統服飾的溫婉與學士服的莊重完美融合。
穿戴整齊後，她披上黑色的學士服，戴上學士帽。整個人透著一種“大明少女”般的清冷貴氣。
和林扶薇一起走出宿舍，陽光正好。校園裡已經掛滿了彩旗和橫幅，到處是穿著學士服的畢業生。空氣裡彌漫著梔子花的香氣，混合著青春特有的躁動與不舍。
蘇妤曦穿過林蔭道，步伐不疾不徐。林扶薇挽著她的胳膊，一路上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綿綿的事。她隻是偶爾點頭應和，神色始終平靜如水。
有認識的同學朝她揮手打招呼，她也微笑著回應。不多寒暄，也不刻意疏離。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讓她在人群中顯得既親切又有些難以接近。
畢業典禮在大禮堂舉行，先是校長照例發表了冗長的致辭。台下有人認真聽著，有人低頭玩手機，也有人悄悄紅了眼眶。
蘇妤曦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樹上。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晃，陽光透過葉隙灑下碎金般的光斑。她想起昨夜手機屏幕上那顆憑空出現的妤鏡花種子，心中湧起一陣奇異的寧靜。
而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典禮結束，是自由合影的時間。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尋找自己最想留下紀念的角落。蘇妤曦沒有急著找人合影，而是獨自走到了圖書館前的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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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她大學四年最常來的地方。她站在台階最高處，微微仰起頭，讓陽光落在臉上。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她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哢嚓——”
不知道是誰按下了快門。她轉過頭，看見幾個同班的女生正朝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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