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滄脫下潛水服，意念收回空間。
換上自己那套粗布衣服。
拉開油門，木船在夜色中掉頭，全速返航。
天亮了。
白浪村碼頭籠罩在一層薄霧裡。
幾個魚販子正蹲在石條上抽旱煙，腳邊放著幾個破竹筐。
木船靠岸。
楚滄把纜繩套在木樁上。
他從船艙裡提拉出一個半人高的大黑塑料桶。裡麵裝滿了海水，上麵蓋著一條浸濕的破麻袋。
“滄子，一晚上打著啥好貨了？”
村裡的老魚販老李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湊過來看了一眼。
楚滄沒說話，把濕麻袋掀開一角。
老李探頭一看。
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他倒退了兩步，手裡的煙杆直接掉在石板上，摔成了兩截。
“我的老天爺，這、這啥玩意？”
老李咽了口唾沫，指著水桶的手直哆嗦。
“龍王爺的蝦兵被你抓來了？”
旁邊幾個魚販子聽到動靜，也圍了過來。
看清桶裡的東西，紛紛搖頭後退。
“長這麼大個，殼子還花裡胡哨的。這肉肯定是酸的！”
“這是海怪吧？誰敢吃這玩意，吃了怕是要爛腸子。”
80年代的偏遠漁村，信息閉塞。
漁民們連普通的青龍蝦都當成下等貨，更別提這種變異般大小的極品錦繡龍蝦了。
在他們眼裡，顏色越豔，毒性越大。
老李把斷掉的煙杆撿起來，連連擺手。
“滄子，你這東西白送都沒人要。趕緊扔回海裡去吧，別沾了晦氣。”
楚滄扯了一下嘴角。
他沒指望這幫倒爺能認出這海中至寶。
他把濕麻袋重新蓋嚴實。
將黑水桶搬上一輛借來的地排車，用粗麻繩綁好。
“借過。”楚滄推著車往村口走。
到了村口省道。
他攔下了一輛拉煤的解放牌大卡車。
楚滄拉開車門，遞給司機一整包紅塔山。
“師傅，去縣城。搭個車。”
司機顛了顛手裡的好煙，咧嘴笑了。
“把東西抬後車廂去，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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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了一個多小時。
楚滄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楊樹。
水桶在車廂裡晃蕩，裡麵的大家夥偶爾發出一聲沉悶的撥水聲。
縣城到了。
楚滄在建設路下了車。
他謝過司機，推著不知從哪借來的平板車，往前走了一段。
路儘頭。
一棟帶蘇式風格的三層小樓佇立在街邊。
外牆刷著鵝黃色的塗料，大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字招牌：國營華僑涉外飯店。
這裡是整個縣城最高檔的消費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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