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地抬起頭。
風雪中。
楚滄穿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撐著一把黑傘。
靜靜地站在他麵前。
“你……”
王天龍的牙齒上下打架，凍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看著楚滄。
那張居高臨下、冷漠至極的臉。
成了他這輩子最深的夢魘。
楚滄沒有說話。
他蹲下身。
把傘遮在了王天龍的頭上，擋住了風雪。
他看著王天龍那張扭曲、絕望的臉。
看著那雙散發著腐臭味的斷手。
楚滄扯開嘴角。
露出了一個這輩子最舒暢的笑。
“西北風大。”
楚滄的聲音很輕。
“好好熬。”
說完。
楚滄站起身。
收回了黑傘。
任憑冰冷的風雪再次砸在王天龍的臉上。
轉身。
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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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積雪上。
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獄警把王天龍像扔麻袋一樣扔進了卡車車鬥。
引擎轟鳴。
卡車在風雪中緩緩開動，駛向那遙遠而絕望的西北荒漠。
車鬥裡，傳來王天龍痛不欲生的哀嚎。
但很快，就被呼嘯的風雪聲徹底掩蓋。
楚滄走到火車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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