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色的皮質散發著淡淡的牛皮香味。
他手裡把玩著一個純金的防風打火機。
哢噠。
哢噠。
沒有點煙。
車窗貼著黑色的單向防窺膜。
外麵看不見裡麵。
裡麵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麵發生的一切。
楚滄看著窗外那個磕頭流血的老女人。
看著那個在地上像蟲子一樣蠕動的偏癱老頭。
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同情？
愧疚？
不存在的。
他隻覺得可笑。
前世他躺在病床上，這兩人拿著他的賣命錢，連買個便宜點的骨灰盒都嫌浪費。
現在為了活命。
連老臉都不要了，當著半個省城人的麵給他下跪。
真是賤到了骨頭裡。
副駕駛上。
沈清顏轉過頭。
她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白毛巾，遞給楚滄擦手。
她也看到了外麵的景象。
“楚哥。”
沈清顏聲音很輕。
“要不我拿點錢，把他們打發了？在這鬨下去，明天報紙上亂寫，對公司名聲不好。”
楚滄接過毛巾。
隨意擦了擦手指。
把毛巾扔在旁邊的空座上。
“不給。”
楚滄語氣平淡。
“斷親書上寫得明白。生老病死，互不相乾。”
“我今天給了一塊錢。”
“明天他們就會帶著報社記者，來我要一套房。”
這種狗皮膏藥。
隻要你沾上一點，就會被吸乾最後一點骨髓。
楚滄沒有去按車窗的升降鍵。
這輛車的玻璃。
他連一條縫都不會為這兩個人降下來。
他伸手。
從中央扶手箱裡拿起一個黑色的對講機。
按下通話鍵。
細微的電流聲在車廂裡響起。
“建國。”
楚滄看著窗外那些指指點點的人群。
看著趙春花那張充滿算計的臉。
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影響市容。”
“清理掉。”
“誰敢圍觀鬨事，查出單位，讓他的領導明天來見我。”
對講機那頭。
王建國隻回了一個字。
“是。”
車外。
王建國把對講機掛回腰間。
他看了一眼周圍看熱鬨的人群。
手猛地一揮。
十幾個安保隊員立刻散開。
從後腰抽出黑色的橡膠甩棍。
唰。
甩棍展開，發出淩厲的破空聲。
趙春花傻眼了。
她磕頭的動作停在半空。
額頭上的血滴在地上。
怎麼跟她想的不一樣？
這大老板不應該怕丟人，趕緊把她請進車裡安撫嗎？
王建國大步走過去。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
他一把揪住趙春花化肥袋子一樣的破棉襖。
“你乾什麼！殺人啦！”
趙春花雙腳亂踢，拚命掙紮。
王建國根本沒理她。
單手發力，把她硬生生提了起來。
就像提著一袋發臭的垃圾。
轉身，大步走向廣場邊緣的那個垃圾桶。
另一個保鏢走上前。
抓住楚鐵柱乾瘦的腳踝。
直接在地上拖行。
楚鐵柱的後背在粗糙的磚麵上摩擦，疼得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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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趙春花被王建國重重地扔在垃圾桶旁邊。
老骨頭撞在鐵皮垃圾桶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疼得在地上縮成一團。
捂著腰爬不起來。
十二缸的發動機發出沉穩有力的咆哮。
黑色的虎頭奔緩緩啟動。
寬大的輪胎碾過趙春花剛才留下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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