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捐贈國家科學院，楚滄成榮譽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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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一號的柴油機停止了轟鳴。
船體靠上津港的防波堤。
纜繩套在生鏽的鐵樁上。
深夜的冷風從渤海灣吹過來。
夾著一股鹹澀的海腥味。
兩輛加長版的重型卡車停在碼頭邊緣。
引擎沒熄火。
排氣管噴出白色的尾氣。
王大毛操縱著起重機。
鋼纜繃得筆直。
兩個巨大的黑色集裝箱被穩穩放在卡車底盤上。
鐵鎖扣上。
“出發。”
楚滄拉開第一輛重卡的副駕駛車門。
坐了進去。
王建國踩下油門。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碾出兩道水痕。
車隊連夜北上。
直奔燕京。
天剛蒙蒙亮。
灰色的雲層壓在燕京古老的城牆上方。
街上隻有幾個掃大街的環衛工人。
掃帚刮擦地麵的沙沙聲傳得很遠。
兩輛重卡停在中國科學院的大門外。
鐵門緊閉。
門口的警衛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擋在車頭。
楚滄推開車門。
走下車。
皮鞋踩在有些霜凍的柏油路上。
他從大衣內兜裡拿出一個紅皮小本。
遞過去。
警衛翻開看了一眼。
合上本子，雙手遞還。
退後半步，立正敬禮。
沉重的黑色鐵門向兩邊滑開。
軸承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卡車開進寬闊的實驗操場。
停穩。
熄火。
半個小時後。
操場對麵的家屬樓裡亮起了幾盞燈。
沈老爺子拄著黃花梨拐杖走在前麵。
身後跟著十幾個老頭。
這些老頭有的穿著藏青色的棉大衣，有的套著灰色的毛線衣。
甚至有人連扣子都扣錯了位。
他們都是中國最頂尖的古生物學家和地質學家。
被沈老爺子大清早從被窩裡拽出來。
一個個滿臉疲憊。
“老首長。”
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專家揉著眼睛。
“什麼十萬火急的事啊？我的碳十四化驗還排著隊呢。”
“您說有人弄來了好標本，標本在哪？”
沈老爺子沒搭理他。
走到卡車前。
看著靠在車門上的楚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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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子。”
老爺子頓了頓拐杖。
“你要是拿幾塊普通的魚骨頭來消遣這些老寶貝，他們可是要砸你車玻璃的。”
楚滄把煙頭扔在地上。
踩滅。
“建國。開箱。”
王建國跳上車廂尾部。
抽出腰間的鐵棍。
狠狠砸在集裝箱的鐵鎖銷上。
砰。
插銷脫落。
他雙手抓住兩扇鐵門，用力拉開。
車廂裡很暗。
王建國扯住那塊蓋在上麵的黑色防雨布。
猛地往下一拽。
嘩啦。
防雨布滑落。
堆在車廂角落。
燕京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穿透薄霧，剛好打進集裝箱裡。
操場上。
死一般的寂靜。
十幾個老專家停住了呼吸。
風吹過他們花白的頭發，沒人去理會。
剛才那個抱怨的老專家。
張大了嘴巴。
嘴唇劇烈顫抖。
老花鏡從鼻梁上滑下來，掉在水泥地上。
鏡片摔出兩條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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