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德語開口。
“五軸聯動數控技術的全套專利授權。”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花旗銀行的本票。
壓在催債單上。
漢斯抬起頭。
看了一眼本票上的數字。
三百萬美金。
漢斯的手抖了一下。
碰倒了桌上的半杯涼咖啡。
褐色的液體流到了地板上。
“這……這技術還在實驗階段……”
漢斯咽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而且你們中國公司買回去，也造不出配套的耐磨零件。”
老孫沒笑。
他又從風衣內兜掏出一張本票。
一百萬美金。
放在第一張上麵。
“這是給您個人的技術顧問費。”
老孫把手按在本票上。
“我不帶走零件。”
“我隻帶走圖紙，和授權書上的簽名。”
漢斯的呼吸變重了。
臉上的肌肉因為激動而微微抽搐。
這個時候的西方研究員。
還沒把防備中國企業當回事。
在他們眼裡，落後的東方連一塊合格的高碳鋼都煉不出來。
拿了圖紙也是一堆廢紙。
更何況。
這四百萬美金能救活他的研究所。
還能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漢斯抓起桌上的簽字筆。
手哆嗦著。
在轉讓協議上簽了名。
拿過抽屜裡的藍鋼印。
重重地蓋了下去。
同樣的事情，在全球各地上演。
美國矽穀的一間破車庫裡。
幾個啃著冷披薩的工程師。
看著五百萬美金的支票。
直接把初級半導體光刻膠的配方。
連同三台淘汰的實驗設備，打包交給了楚氏的買手。
荷蘭阿姆斯特丹的海事局。
深海鑽探液壓係統的原始專利。
被當成夕陽產業的垃圾。
以一千萬美金的價格。
賣給了一家毫無背景的離岸空殼公司。
一個月後。
特區，鹽田海灣。
楚氏水產冷庫外麵的巨大廣場上。
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來。
吹得人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楚滄站在廣場中央。
十輛重型卡車停成一排。
車廂門緊閉。
王建國拿著一把大號管鉗。
走到第一輛卡車車尾。
一錘砸開集裝箱的鐵鎖。
鎖頭掉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用力拉開厚重的鐵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一股濃烈的紙張和防潮劑的味道。
順著海風衝了出來。
裡麵沒有海鮮。
也沒有金條。
全是一個個黑色的防爆金屬箱。
整整齊齊地碼到了車頂。
沈清顏走上前。
踩著黑色的高跟鞋。
她戴著一副白手套。
按下第一個防爆箱的金屬卡扣。
哢噠。
箱蓋彈開。
裡麵是一摞厚厚的牛皮紙袋。
全是英文、德文、法文的專利授權書原件。
蓋著各國專利局和實驗室的鋼印。
紅的，藍的，黑的。
沈清顏的手指有些顫抖。
她拿出一份文件，翻開。
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風裡很清晰。
“半導體刻蝕機圖紙……”
沈清顏念出上麵的標題。
聲音發緊。
她又拿起另一份。
“深海七千米抗壓泵閥結構圖……”
“高精度數控機床主軸配方……”
她抬起頭。
看著站在旁邊的楚滄。
眼眶有些發紅。
“楚哥。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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