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蘇聯解體前夕，倒爺們的狂歡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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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寒風快吹來了。”
楚滄捏著大半截紅塔山。
煙頭的火星明暗交替。
“北極熊要倒了，該去收割蘇聯的遺產了。”
他看著落地窗外的北方。
眼底透著一股狼盯上生肉的冷光。
他把煙頭按進水晶煙灰缸。
手指用力碾了兩下。
一縷灰煙升起來。
很快散在暖氣充沛的辦公室裡。
牆上的日曆換了一本又一本。
時間齒輪卡著沉悶的響聲。
轟隆隆往前碾。
1989年。
冬末。
燕京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火車站廣場上。
黑壓壓全是人。
人挨著人，哈出的白氣連成一片白霧。
這群人背著比人還高的紅白編織袋。
編織袋的粗尼龍繩勒進肩膀的舊棉襖裡。
這叫倒爺。
他們眼珠子熬得全是紅血絲。
削尖了腦袋，往開往中蘇邊境的綠皮火車上擠。
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一捏就癟的塑料殼暖水瓶。
線頭亂飛的晴綸毛衣。
還有一刮就掉皮的劣質人造革夾克。
這些在國內地攤上都嫌次的東西。
運到冰天雪地的蘇聯邊境。
能換回大把的盧布和蘇聯軍表。
一個戴著狗皮帽子的倒爺被人群擠掉了一隻鞋。
他光著腳踩在雪泥裡。
鼻涕凍成了冰棍。
他顧不上撿鞋，死死抓著編織袋的提手。
硬生生從破裂的車窗玻璃縫裡鑽了進去。
這就是大時代末期的瘋狂。
蘇聯的經濟底子，徹底漏了。
老百姓拿著厚厚的盧布。
在莫斯科的麵包店門前排上三天三夜。
連一塊發硬的黑麵包都買不到。
龐大的紅色帝國。
餓得隻剩下一副掛滿核彈的骨架。
楚氏財團燕京總部。
六樓頂層。
辦公室的紅木大門半敞著。
沈清顏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細跟砸在木地板上。
噠。
噠。
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職業套裝。
手裡抱著三個厚厚的藍色文件夾。
指骨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楚哥。”
沈清顏走到大辦公桌前。
把文件夾放下。
紙張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拉開對麵的真皮椅子，坐了下去。
伸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楚滄沒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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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著實木書櫃。
手裡端著個白瓷茶缸。
裡麵泡著濃茶。
“盤點完了？”
楚滄喝了口茶。
一根茶葉梗卡在嘴唇上。
他吐掉茶葉，把茶缸放在櫃子邊。
瓷底碰木頭，發出一聲悶響。
“全點清了。”
沈清顏翻開最上麵的文件夾。
手指在一排長長的數字上劃過。
“按你五年前定下的死規矩。”
“南方六個省的輕工業廠，三班倒連軸轉。”
“所有倉庫都塞滿了。”
她咽了口唾沫。
嗓子發乾。
報出這些數字時，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兩千萬件防寒服。”
“全是真鴨絨，加厚防風麵料。”
“五十萬箱肉罐頭。”
“特級紅燒豬肉，一罐半斤肉，沒有摻一點澱粉。”
沈清顏翻過一頁。
紙張嘩啦響。
“還有三百萬瓶高度二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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