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一笑,說道:“絕對不會!”說著伸手將自己頭上包裹著的細甲開啟,收入脖後。
田問露出真容,方看到他長發披肩,胡須滿麵,臉頰精瘦,五官菱角角分明,看著很是滄桑,但他發須雖亂卻很有分寸,雙眼雖盲卻氣度依舊,絕對稱得上是一個迷煞小女子的成熟、穩重又英俊的男人。
田問如此儀表堂堂,卻絲毫沒有一點傲氣,看著誠實本分、憨厚可信得很。他坐定屋內,猶如土入良田,氣氛很快輕鬆起來。
火小邪得知田問又是自己的舊相識,而且關係很不簡單,心情大悅,閃過身子,將真巧拉過來,介紹道:“她叫真巧,是我路上認識的,無依無靠,現在與我兄妹相稱。”
真巧看著田問的眼睛,大大方方作了個揖,說道:“田問大哥好。”
田問長長吸了一口氣,很快臉上浮現出和藹的神色:“真巧你好!”
王孝先說道:“那好,既然大家都認識了,也趕不走你,你願意跟著我們走,就儘快動身吧。”
田問說道:“是跟著他。”
王孝先無奈道:“聽說土家人執拗之極,今天算是領教了。好吧好吧,他是他,我是我,隻不過呢,我們隻有兩匹馬。”
田問說道:“你我同乘。”
王孝先驚道:“不是吧!我是男人!怎能我倆坐一匹?”
田問說道:“無妨,你瘦。”
王孝先大聲道:“難道你還讓我坐在你身後?”
田問嚴肅道:“正是!”
王孝先叫道:“土家人都這麼霸道嗎?你我同乘?我可是木家逍遙枝仙主,你不怕我把你藥翻了!”
田問說道:“你試試?”
王孝先哎呀道:“強土折木啊,真是強土折木啊,我怕了你了。”王孝先看了眼火小邪和真巧,火小邪故意避開他的眼神,王孝先輕歎一聲,“你們肯定不乾,可憐我善解人意。”
王孝先其實心裡暗想道:“田問,土家厲害的角色,林婉幾年前曾考慮用田問做餌,後來才換作火小邪,如果能引他去貴州,有他和火小邪在,救下林婉,是雙保險啊。可不能得罪了他,萬一他把火小邪弄走了,我此行可算竹籃打水一場空。王孝先,你實在太聰明了,不愧是木王高徒,逍遙枝仙主。”
王孝先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昂首道:“木家素來樂善好施,甘為人下,體貼關懷,既然田問兄與我等有緣,那就兄弟同乘吧!”
田問轉頭向王孝先的方向,說道:“可有外衣?”
王孝先說道:“有!道袍一套,你要穿?”
田問說道:“多謝!”
王孝先說道:“我還沒說要借你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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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問說道:“不用客氣。”
王孝先嘀咕道:“誰對你客氣了……你騎我的穿我的,還想吃我的花我的?”
田問念道:“多謝!”
王孝先長歎一聲:“好吧,我閉嘴。”
火小邪、真巧按捺不住,都偷偷笑了起來。
中午時分,四人兩馬來到一處不大不小的市鎮。
有孩童跟著王孝先、田問同乘的一匹馬,不住叫道:“兩個道士,兩個道士,坐一匹馬,坐一匹馬,快來看啊!”
田問一副道士的打扮,已經剃了胡須,僅留長發,在頭上挽了一個道士的發髻。田問本就麵目俊朗,這番收拾下來,更是清逸脫俗。
王孝先坐在田問身後,低聲嚷嚷道:“別騎了,到市鎮了,該下來買馬了!”
田問說道:“何處?”
王孝先說道:“小娃娃全笑話我們呢!你不臉紅?”
田問答道:“臉紅什麼。”
“土家人臉皮這麼厚?笑話我們呢!你聽不出來?兩人道士同乘一匹馬?滑之大稽!”
“那你下去。”
“下就下!”王孝先正想下馬,又將田問抱住,叫道,“憑啥我先下去?要下一起下!你一個土家發丘神官都不怕醜,我木家逍遙枝仙主還會怕醜嗎?”
火小邪一旁對小孩子們凶道:“快走快走!笑話道士,小心回家讓妖怪咬死!喔!喔喔!”
小孩並不怕腫得一臉是包的火小邪,哈哈嬉笑著,一哄而散。
火小邪扶著真巧下了馬來,說道:“田問兄,病罐子,還是下來步行吧,我們四個人騎兩匹馬,太過顯眼了。”
田問點頭稱是,先於王孝先下了馬。王孝先哼哼唧唧地下來,牽住韁繩說道:“我身無分文,要買馬田問你自己掏錢。”
田問手一翻,變出兩根金條:“可買兩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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