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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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劉瓔未能像昨日約定的那樣來鶴卿這兒。
鶴卿倒也理解，昨日剛刮了一場沙塵暴，此刻空氣中全是浮塵，天空也灰蒙蒙一片，出行確實不便。
但衛子夫還是讓雲岫前來說明了緣由，還帶來了好幾壇酒，不僅有最常見的黍酒、秫酒外，還有一壇葡萄酒和挏馬酒。
葡萄酒鶴卿倒是有所耳聞，這挏馬酒真是第一回聽說。
霍去病看著這兩壇酒道：“普通酒乃西域進貢，挏馬酒雖非貢品，但也是商人從北方運來，在長安也算難得。”
鶴卿，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兩壇酒，也是暗道可惜。
自己才三歲，身體也不好，不然，正想好好嘗一嘗這兩千多年的酒是什麼滋味。
瞥見霍去病的視線在兩壇酒上流連忘返，鶴卿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
現在的孩童可不是她那個年代，十歲隻能坐小孩那桌。
雖隻有十歲，霍去病跟在劉徹身邊，可沒少喝酒。
當即把幾壇貢酒全推到霍去病身前，“表兄若是愛喝，便都拿去。我要釀梅花酒，用不上這些。”
霍去病有些詫異，“你既要釀酒，為何不用這等好酒，反倒選那普通的？”
鶴卿抿嘴一笑，“這些酒滋味太過濃烈，若是與梅花同釀，定會掩去梅花的暗香，反倒不美了。”
霍去病素來豪爽，對這貢酒本就十分稀罕，也不矯情，欣然收下。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日後你若有任何所求，隻管告知於我，我必儘力為你尋來。”
聽聞他這話，鶴卿隻笑了笑，“表兄這話，我可記住了。”
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仍舊是霧蒙蒙的一片，也不是釀酒的好時機。
便扭頭看向霍去病，“那便麻煩表兄，今日在教導我練練那引導術。”
霍去病欣然同意，“《倉頡篇》昨日已然習完，今日先將那引導術練完，我再教你《孝經》如何？”
“那便依表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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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五日的光景，天空終於恢複了往日的清朗，空氣清清爽爽，帶著春日特有的溫潤。
隻是這天氣轉暖，枝頭殘存的梅花已然不多了。
劉徹不知從何處得知鶴卿要釀梅花酒，竟特意派人從上林苑摘了不少梅花送來。
整整一個上午，鶴卿院中的宮人都忙著采摘、清洗梅花。
鶴卿原想著等劉瓔過來一同釀酒，卻收到了衛子夫派人傳的話。
天氣轉暖，劉瓔、劉玥每日要去博士處受課，往後隻能等她們做完了功課，才能到她這裡。
鶴卿心中理解，但難免還是生出了幾分失落。
算了，劉瓔既然沒空，自己釀也是一樣的。
霍去病將她的這絲失落瞧在眼中，想起自己院中那兩壇酒，猶豫了片刻，便道：
“我練完劍，便來陪你釀梅花酒。”
鶴卿又驚又喜，“表兄要陪我釀酒？你今日不練槍了嗎？”
霍去病可是每日雷打不動，先練一遍劍法、再練一遍槍法。
霍去病頷首，“正巧我也愛喝酒，不如一同釀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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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梅花還未晾乾，你先歇會，我練完這套劍法便過來。”
鶴卿滿心歡喜地坐到涼亭中。
如今這涼亭四周都掛著厚實的帷幔，想看哪個方向的風景，便將那麵的帷幔掀開，其餘的儘數垂下。
這是劉瑾想出的法子，既能賞景，又可禦寒。
亭中火爐燒得正旺，鶴卿解下披風，慢慢飲著溫水。
穿來三年多，鶴卿從未喝過漢朝的茶，平日飲的不是草藥茶便是溫開水。
隻是這是藥三分毒，草藥茶鶴卿也隻偶爾喝，尋常多是喝的溫水。
院中，霍去病正身形矯健地練著劍。
雖年紀尚幼，他的劍術卻十分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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