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重德亦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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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風漸盛，院裡的梅花也儘數凋零，枯瘦的枝椏間，也不知何時，悄悄抽出了嫩芽。
鶴卿身上的衣衫也日漸單薄，往日裡徹夜不熄的火爐，如今也隻在晨昏時分添些炭火。
霍去病果真是天生的武將筋骨，身體素質好得讓鶴卿羨慕。
鶴卿還裹著薄襖，他卻早已換上輕便單袍。
瞧著是清瘦了些，但看他舞劍練拳的架勢，可見那筋骨裡藏的力量有多大。
這兩個月，劉玥和劉瓔幾乎沒來過這裡。
一來是長了年歲，她們二人的課業愈發繁重。
二來則是，倒春寒時節，天氣忽冷忽熱，衛子夫大有女兒們在路上受了風寒。
為此，她特意遣人來給鶴卿傳了話，言明，待天氣徹底安穩些了，便不再拘著她們過來。
鶴卿自然理解。
這古代不比現代，醫療條件簡陋得很，一場小小的風寒，都可能會要了人命。
隻是霍去病在聽到這傳話時，神色莫名地睇了傳話的雲岫一眼。
再瞧滿臉遺憾卻又萬分遺憾的鶴卿，霍去病默默垂下了眼眸，他腦海中回想起了，前幾日陛下同他說的話。
“去病，待卿卿將那引導術練熟，身子再康健幾分，你也不必時時陪著她，多跟著五經博士研習朝章國典方為正事”。
這院子本就偏僻，他若再一走，這小殿下怕是真要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這院子了。
不知怎的，瞧著她那瘦骨伶仃的模樣，霍去病心中突然有些發悶。
他何嘗猜不透姨母的心思，但更清楚陳氏早已翻不起任何風浪。
為何還要對著這麼個病弱的小丫頭，何必這般步步緊防？
但姨母待他素來親厚，他身為晚輩，縱有不解，也斷無置喙的餘地。
罷了，橫豎已經好幾個月了，他的課業也沒耽誤分毫，那就繼續這般受課吧。
同往常一般，鶴卿起身後，便是先練習引導術。
如今她早已經將一招一式爛熟於心，動作舒展圓融，也不用霍去病在旁提點。
而庭院的另一側，霍去病一如既往的練著劍。
隻是瞧著他的劍法，鶴卿微微蹙眉。
“殿下。”
見鶴卿停下，月容立刻奉上了早已經備好的汗巾。
剛拭去額角的汗珠，鶴卿便瞧見不遠處的霍去病也收起了劍勢。
他額間覆著一層細密薄汗，卻渾不在意，隻低頭擦拭著那柄寶劍 。
這是前幾日劉徹賞賜的，霍去病寶貝得緊，每日練完劍都要親手打理，旁人連碰都碰不得。
待那劍入了鞘，鶴卿這才笑著問道：“表兄，你可是有什麼心事？”
霍去病抬眸看他，眉峰微挑，“你這話從何說起？”
“你這幾日的劍法，亂了。” 鶴卿笑意淺淺，指了指他手中的長劍。
“往日你練劍，那股淩厲氣勢銳不可當，可這幾日卻帶著幾分躁意，明眼人都瞧得出來，你心裡定是擱著事。”
霍去病的臉色柔和了些許，他將手中的長劍輕輕擱到石桌上，再看向鶴卿時，眼中多了幾分凝重。
“陛下準備出兵匈奴了，如今舅舅正忙著操練騎兵、演練實戰戰法。”
龍城之戰。
不知道為何，鶴卿立刻想起了這場戰役。
鶴卿對漢朝的曆史本就知之甚少，能記起的零星片段，全是小時候看的幾部古裝劇裡的情節。
她記得，衛子夫封後之前，衛青就已經憑著龍城之戰的戰功，受封關內侯了。
如今衛子夫膝下已有三個女兒，她的下一胎，肯定是劉據。
雖不清楚鶴卿不記得劉據具體出生在哪一年，但瞧衛子夫三個女兒的年歲，想來也就在這一兩年間了。
眼下這場戰役，若是鶴卿沒有猜錯的話，十有八九就是那場改寫漢匈戰局的龍城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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